她看向站在一旁的陈白。
他还是那副模样——闭着眼,拄着杖,穿着旧白衣。
但她知道。
从今往后,他的命运,和这个皇朝绑在了一起。
-------
散朝后。
陈白走在回清宁阁的路上。
萧凤鸢追了上来。
“先生。”
陈白停下脚步。
萧凤鸢走到他面前,忽然跪下。
陈白低头看着她。
“萧统领,这是做什么?”
萧凤鸢抬起头,眼眶微红。
“先生,那日救命之恩,萧凤鸢铭记于心。
日后若有差遣,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。”
陈白沉默片刻。
“起来。”
萧凤鸢没有动。
陈白叹了口气。
“那日出手的不是我。”
萧凤鸢一愣。
陈白绕过她,继续往前走。
走了几步,他停下。
“但我替那位前辈,收下你的心意。”
萧凤鸢跪在原地,看着那个背影渐行渐远。
她忽然笑了。
不管是不是他,她都认定是他。
有些事,不需要证据。
--------
清宁阁。
陈白推门进去。
慕容灵儿跑过来,拉着他的手。
“爹爹,母皇说以后您可以天天陪我们了。”
陈白点头。
“嗯。”
慕容灵儿高兴地跳起来,跑去找慕容墨分享这个好消息。
陈白走到窗前,坐下。
窗外,阳光正好。
他望了一眼北方。
那里,有一道气息正在移动。
北元的人,还不死心。
他收回目光。
伸手入袖,摸了摸那只木雕小兔。
不急。
时候到了,自然会来。
窗外,有风吹过。
带着春天的气息。
-------
三月初十。
御书房。
慕容璃月正在批阅奏折,萧凤鸢匆匆而入。
“陛下,有消息。”
慕容璃月抬起头。
“说。”
“北元那边,国师乌骨伤势未愈,暂时无力再战。
但耶律雄不死心,正在调集粮草,准备长期围困云州。”
慕容璃月皱眉。
“他想耗死我们?”
“恐怕是。”
萧凤鸢说,
“云州城虽已加固,但粮草有限。若长期围困,必生变故。”
慕容璃月沉默片刻。
“传令叶红绫,再调十万红叶军,驻守云州后方。
另,命户部加紧调运粮草,务必保证云州补给。”
“是。”
萧凤鸢领命而去。
慕容璃月靠在椅背上,揉了揉眉心。
北元这一手,比硬碰硬更麻烦。
她起身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