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一怔。
帝君?
女帝亲封的帝君,来救他一个江湖郎中?
“他在哪?”
“在客舍。”
苏婉说,“他说等您醒了,他想见您。”
老人沉默片刻。
“扶我起来。”
苏婉连忙扶他坐起。
老人靠在床头,深吸几口气。
感觉体内那股纠缠了他三个月的阴寒之气,已经彻底消失了。
他心中震撼。
血蛊。
那是连药王谷历代谷主都束手无策的绝症。
这个陈神医,居然解了?
“请他过来。”
苏婉点头,转身出门。
片刻后,陈白踏入静室。
他拄着竹杖,白衣洁净,神色平静如常。
老人看着他。
盲眼,竹杖,毫无修为的气息。
这就是救他的人?
他挣扎着要起身行礼。
陈白抬手虚扶。
“不必。”
老人看着他。
“陈神医救命之恩,苏某没齿难忘。”
陈白点头。
“苏谷主客气。”
老人看着他,欲言又止。
陈白似乎知道他想问什么。
“血蛊已解。”
“但苏谷主体内灵力损耗过甚,还需静养两个月。”
老人点头。
他沉默片刻。
“陈神医,”
他开口,“苏某斗胆一问——您是如何解了这血蛊的?”
陈白看着他,平静说道。
“内力逼出。”
老人一怔。
内力逼出?
这怎么可能?
血蛊与宿主灵力同源,外力根本无法分辨敌我。
除非——
他猛地抬头,盯着陈白。
除非这人的内力,已经达到“万法归宗”的境界。
那是半圣及以上强者才能触及的境界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盲眼郎中,心中掀起惊涛骇浪。
但他没有问。
只是深深低下头。
“多谢陈神医。”
陈白点头。
他转身,走向门口。
走到门边时,他停下。
“苏谷主。”
老人抬头。
“你二弟的事,你来处理。”
陈白说,“他写的供状,在萧统领那里。”
老人一怔。
供状?
他很快明白过来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苏某明白。”
陈白推门出去。
阳光照在他身上,把那个拄着竹杖的影子拖得很长。
两千公里外,京城。
那两个孩子,应该在等他回去。
他迈步,向前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