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识探入树根周围的聚灵阵纹。
阵法运转良好,天地间稀薄的灵气正缓缓汇聚而来,滋养着这株桃树。
以这个速度,至少能保它五十年生机不衰,甚至可能提前开花结果。
“好好长。”
陈白轻声说,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告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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辰时三刻,镇口。
青石镇的百姓几乎都来了。
王屠户提着两挂腊肉,李婆婆捧着一件新做的棉袍。
学堂的孩子们挤在人群前头,眼巴巴地望着。
“陈大夫,这肉您带着路上吃。”
“陈大夫,这袍子您到了京城穿,别让人瞧不起咱乡下人。”
“陈大夫,您还会回来教我们认草药吗?”
七嘴八舌的关切声中,陈白一一接过礼物,道谢,承诺会回信。
王俞带着几个镇老站在最前面,老镇长眼眶有些发红:
“陈神医,青石镇欠您太多了。
这些年要不是您,瘟疫那次,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。”
“分内之事。”陈白平静地说。
“这位……”
王俞看向陈白身旁的慕容璃月,欲言又止。
昨日他已从王砚那里知道了这位的身份,此刻既敬畏又惶恐。
“我是陈白的故人。”
慕容璃月主动开口,语气平和了许多,不再有昨日那种刻意保持的距离感,
“这些年,多谢诸位照顾他。”
“不敢不敢。”
王俞连忙躬身。
慕容璃月今日换了一身素雅的月白色长裙。
外罩银狐斗篷,少了几分帝王的威严,多了几分寻常女子的温婉。
她站在陈白身侧,看着他与镇民一一道别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。
这个男人,在这小镇住了七年,却赢得了如此真挚的敬爱。
这不仅仅是医术高明就能做到的。
萧凤鸢牵着马车等在官道上。
四匹黑马安静地站着,呼出的白气在寒风中凝成雾团。
“该走了。”
慕容璃月轻声提醒。
陈白最后“望”了一眼百草堂的方向,朝着镇民们拱了拱手:
“诸位保重。”
他转身,拄着竹杖,与慕容璃月并肩走向马车。
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道别声:
“陈大夫一路顺风。”
“记得回来看我们啊。”
“保重身体。”
马车缓缓启动,驶上官道。
陈白坐在车厢内,神识“看”着那些站在镇口久久不愿散去的身影。
看着百草堂的屋檐在视野中越来越小,最终消失在雾霭里。
车厢内很宽敞,铺着厚实的绒毯,角落有小炭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