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。”
“我请高市长过来。你也来。”
“行。”
电话挂断。
丁平把手机搁桌上，往椅背上一靠。窗外那棵老槐树正被夜风吹着，叶子沙啦啦响。月光从枝叶缝里漏下来，落在窗台上，光斑一晃一晃。他把笔记本翻过来，写下那几个名字：李远，赵飞，吴敬江，程度。每个名字后面打了个勾。程度的名字旁边又多画了一个圈，底下加了一行小字：有脑子，得用好。
笔搁下，又拿起来。这回拨的是另一个号。
响了很久，久到丁平准备挂了，那头接了。
“丁平？”声音有些意外，夹着夜里被吵醒之后压着的那点不耐烦。
“高市长，是我，吵着您休息了。”
“没有没有，我在宿舍看文件。”高育良的声音已经恢复到平时那个温度和节奏，不急不缓，“这么晚了，有事？”
丁平没兜圈子。
“祁大哥要调到花南了，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局长。”
那头顿了一下。
“我知道，组织上马上就跟他谈话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