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使的头垂得更低了,几乎埋进衣襟:“报了……字字句句都写在帖上,臣递交时也特意言明了这层的关系。
可政务府当值的差役只是按寻常规矩登了名册,说四方来使众多,让咱们在城中客馆安心候着排期。
臣后来几番前去催问,里头的官吏也只是依例回复,连公署的大门都没让臣踏进去半
步……”
女城主愣了半晌,而后跌坐回宽大的木椅中,脸色一阵发白。
她原本想着,借着高中同窗的这层旧名分,即便不能在花城如今的威势中分得什么实惠,至少也能探一探周云对洛城、对当年那场恩怨的态度。
如果能够周云的支持,那自然不用说,可以一股作气,把楚欣然摁死。
哪怕周云的态度是两可之间,也能设法从中斡旋,化解当初伏击楚欣然结下的死仇。
可谁曾想,现在摆在面前的,赫然是最差的情况!
自己派出去的使者连公署的门都不让进,这赫然代表了,周云大概率已经知道了她和楚欣然之间的仇怨,并且旗帜鲜明地站在了楚欣然那边!
没想到……
真是没想到啊!
楚欣然在学生时期一直一来被一众男同学捧在手心也就罢了,就连她随手拉了一把的不起眼的男生,竟然也能成长到如今的地步,并坚定不移地给她做靠山!
这贱人!
实在是好命啊!!
女城主咬着后槽牙,仍有些不甘心地问道:“那……楚欣然呢?她带着洛城的人马过去,难道也同你们一样,在客馆里老老实实排号候见?!”
女使的神色骤然僵住,眼神躲闪,不敢直视自家主公的目光。
然而在对方森冷的注视下,女使终究不敢隐瞒,只能硬着头皮低声回禀:“回主公……楚欣然她,完全不同。
听客馆周围的人私下议论,楚欣然的车队刚抵近外围关卡,报出洛城与名号,负责迎宾引路的一位大人便去请了周公。
周公当场出城相迎,在全城各方使节面前,亲自认下了至交好友的名分……
那时候,长廊外头,还有八家大势力的使者在规规矩矩排队候着。
楚欣然刚一下车,就见到了周公本人。
不仅如此,周公甚至还让雷烈知晓了当年楚欣然采药相救的情分,雷烈亦对其执礼甚重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