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云好奇地问：“我能不能先拿了，再出去做功德？”
老者笑了笑：“"道果有灵，不认无功之人。
离开这座大殿，它会慢慢消散。只能在这大殿中融合。”
方云看着那粒缓缓旋转的五彩道果，心下琢磨。
三年，在这间殿里待三年，做完那些功德之事，出来就是金仙。
若是真能三年完成，这个条件似乎可以接受。
方云走到平台前面，道果的五彩光华，映在他脸上，暖洋洋的。
丹田里的真元，忽然往外奔涌，就好像飞蛾扑火一样，想要扑向那颗珠子。
“且慢！”
那老者忽然止住他：“在此之前，你还有一桩事要做。”
方云微微一愣，缓缓转过身来。
老者在那份竹简上一抹，化做了一张纸，递到他面前。
那纸是玉质的，薄如蝉翼，上面用金粉写着几行字。
方云接过来看了两眼，眉头皱起来了。
断尘契。
得道果者，需断凡尘之念。自即日起，忘前生，忘故土，忘血亲，忘师承。
无国无家，无姓无名。所忆一切，皆为道果所纳。
所系一切，皆为道果所化。道果得主之日，凡身凡念尽灭，惟道独存。
他的眉头顿时深深皱了起来，这就有点过分了。
拿了这颗道果，就得忘掉所有凡俗的身份。
他会忘记自己是龙国人，忘记自己姓方，
忘记老爷子，忘记父母，忘记裘伊伊。
忘记升仙山的那栋房子，忘记所有的一切，变成一个纯粹的道修。
再也没有了来处，也没有了归处，只剩下一具大道的傀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