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景之说什么也不肯卖,那是他唯一的房子,卖了去哪里住?
好在孙友良对他这个读书人身份,还是有些忌惮,可以压价,却不会下死手。
如今阿继生病,没钱买药,杨景之走投无路,只得去找孙友良的钱庄借钱。
他把院子抵押出去,想借五两银子给儿子看病。
实际上,凭他那房屋的地段,和那院子的大小。
这价钱要得不高,再多要一二两银子,那都算是公道价。
孙友良坐在柜台后面,端着茶碗,慢悠悠地说:
“五两银子?就你家那破房子值几个钱?最多二两。”
杨景之这时哪还顾得上讨价还价:“我儿急着救命,二两也可。”
待到两人写完抵押文书,孙友良把茶碗放下,看了他一眼:
“不急,今天太晚,先回去吧,明天再来拿钱。”
到得第二天,杨景之再去时,孙友良不在。
第三天,第四天,他依旧连孙友良的人影都见不着。
第五天时,阿继的烧忽然退了一些,还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叫了声阿爸。
他高兴得不行,把家里剩下的一把米全煮了粥,一口一口喂给阿继吃。
但没高兴多久,半夜时阿继又烧起来了,
这回烧得更厉害,手脚抽搐,眼白直翻,嘴角吐白沫。
方云听得眉头直皱,这是急惊风,现在叫做高热惊厥。
如果时间过长,有可能发展成癫痫,
也可能会造成认知,或者运动发育迟缓。
简单来讲,有可能会将脑子烧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