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年前，他从这里掉下去。
二十年后，他从这里爬上来。
他知道，青云宗，已经不是他记忆中的那个青云宗了。
他在山洞里待了二十年，这二十年，足够改变很多事。
他没有直接回宗门。
他先在山脚下的一个小镇，换了一身衣服，买了一面铜镜。
铜镜里，映出一个中年人的脸。
须发已有些花白，但精神矍铄，眼神清亮。
他今年，一百二十岁了。
但因为他修炼的是意，外表看起来，也就是四十岁左右的样子。
他摸了摸自己的脸。
二十年的山洞生活，没有在他脸上留下太多痕迹。
他把铜镜收起来，朝着青云宗，缓步走去。
青云宗的山门，还是那个山门。
门口的两个石狮子，还是那两个石狮子。
但守门的弟子，已经换了。
那两个弟子，看到陈墨走过来，皱了皱眉。
“来者何人？青云宗重地，不得擅闯。”
陈墨看着他们，笑了笑。
“我叫陈墨。”
“二十年前，是青云宗的内门弟子。”
“现在，回来了。”
两个守门弟子，对视一眼。
陈墨？
这个名字，他们从来没有听说过。
但看陈墨的气度，不像是普通人。
他们不敢怠慢，连忙去通报。
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，一个穿着道袍的老者，匆匆忙忙地从山门里走了出来。
老者看到陈墨，愣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你是陈墨？”
陈墨看着老者，觉得有几分眼熟。
“你是……”
“我是刘成啊。”老者激动地说，“二十年前，咱们是外门的师兄弟。你不记得我了？”
陈墨想了想。
二十年前的外门师兄弟，他大部分都不记得了。
但这个刘成，他好像有点印象。
是那个，当年和他一起，在食堂里被周虎欺负的弟子。
“刘成。”陈墨点了点头，“好久不见。”
刘成上下打量着陈墨，眼睛里满是震惊。
“你……你还活着？”
“当年，大家都以为你死了。”
“赵师兄说，你在后山采药，不小心坠崖了。”
“宗门还给你立了衣冠冢呢。”
陈墨听到“赵师兄”三个字，眼神微微一冷。
“赵青峰？”
“他现在怎么样了？”
刘成左右看了看，压低声音。
“赵师兄现在，是宗门的长老了。”
“当年你坠崖之后，他很伤心，还亲自去悬崖底下找过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