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温溪看不见,她被顾野抱在怀里。
所以,只听见顾野轻轻的说:“嗯,我会乖乖的。”
后来顾野下楼给温溪做了三明治。
顾野轻声说:“钱够不够用啊?”
温溪点头,吃着三明治,看排班,“够啊,老师牵线拉了赞助,不然这些设备的钱哪里来的?你不用操心这些,”温溪下车之前,在顾野的脸上亲了一口,笑眯眯的说:“我都能处理好。顾野野,你就乖乖的当我的小狗。”
顾野盯着温溪的笑。
那么真诚,那么动人。
像是冬日里的绽放的红玫瑰。
他听着她这些话,心……都碎了。
凭什么啊!
凭什么什么都让她撑着?
以后,他带着个盲人,要怎么过?
顾野在即将失控前,跟温溪点点头,说:“好。”
……
那一天,顾野独自买了去京都的机票。
穿着黑色衬衣,黑色的牛仔裤,压低黑色帽檐遮盖住了大半张脸,站在了老街的街口。
从他站着的这个角度,可以看见宁睿站在二楼的阳台上。
他手里拿着水壶,想要浇水,可水壶没对准,水稀稀拉拉的落下,淋湿了楼下人的被子。
宁新明看见了,立即出来揪着宁睿的耳朵,“你还嫌给我惹的事情不够多是不是?居然敢跟着你妈去京都那么大的地方看病?你知不知道你花出去的那些钱,我可以打多久的麻将?你既然出去了,你就去找顾野啊,你妈不是叫你喊他哥么?
你去找顾野,让他负担你日后的日子啊,你回来做什么?你一个眼看着就要瞎掉的瞎子,是想回来拖累你爹我吗?我告诉你,没门,明天老子就把你丢高铁站,你去找你妈,找顾野,这辈子别回来了!”
宁睿嚎啕大哭。
抱着宁新明的腿,“爸爸,爸爸求你别不要我。”
宁睿的眼睛不太好,看什么都是朦朦胧胧的,像是隔着一层。
他害怕极了,他不知道自己可以依靠谁。
他成为了所有人眼里的累赘。
雨哗啦啦的下着,砸落在地面上,这里是宁睿的家,曾经顾野上去吃过一顿饭,见过那个市侩的叫宁新明的男人,也见过宁新明没有赌之前,对宁睿极尽宠爱。
那个时候,他是羡慕宁睿的。
只不过,这份爱,维持的太短了,在赌博面前,在病痛面前都太不值一提。
这个世界,人心都是太现实。
久病床前无孝子。
这句话道尽无奈,可却是血淋淋的现实。
顾野压了压帽檐走进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