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口的位置,夜风吹起衣摆。
纤细的背影单薄,却那么倔强的站着。
顾野先问王宁:“怎么样了?”
“还在取子弹,其中一枚卡在大腿神经上,一直取不出来,术中大出血,已经输血三回了,陈叔叔晕过去被送病房房了,温叔叔在那边照顾。老大今天有个会诊,一出来就听见这个事,
研究室出来的路上,被个清洁工推着垃圾车给撞了手。就……没办法进去给陈局手术,她在门口站了六个多小时了。手一直没用药。”
顾野拧眉问,“那里面谁在给哥做手术?”
王宁迅速说:“庞院,老大还亲自给附一的林院长打了电话,两人一起联合做的这台手术。”
顾野点点头,放心了点。
他朝着那抹纤细的身影走过去,下意识的先看了眼温溪的手腕。
手腕处已经红肿了。
医生的手是最重要的,顾野接过王宁递过来的药油,握住了温溪的手。
温溪似这一下才察觉身边站了个人。
“没事儿的,”顾野声音轻轻,“哥身体素质好,里面两个是京都最好医院的院长联合手术,一定会把子弹取出来的,别怕。”
温溪垂了垂眼睛,看了眼自己的手。
眼神里闪过浓稠的愤懑。
“不是你的错。”像许多年前一样,顾野一边给温溪揉手腕,一边轻轻说:“宝宝,手伤是意外,不是你的错,别把错揽在自己身上,而且,你已经用你强大的人脉,找了最合适的人进去,所以,你相信我,不会有事的。”
温溪缓缓的掀起眼,看向顾野。
顾野回以坚定的眼神。
“不是你的错,”口吻定定,似蛊惑,“你已经做的很好了。”
温溪停顿了片刻,才缓缓垂下了眼。
“谢谢。”
这一声谢谢,像是一把刀,猝不及防的落在了顾野的心口。
他身子颤了颤,抬起手,摸了摸温溪的发顶,“不用谢谢。”
那一天,顾野第一次觉得,边城距离京都,真的太远了。
几个小时的距离,一颗心跟油煎一样,他怕温溪会怕,怕她自己撑起那些人生百态。
他怕她一个人。
只有真的站在温溪的身边,心里的恐惧才微微散了一些。
陈俊杰的手术在三个小时之后完成的。
庞白从病房里出来对温溪说,“子弹都取出来了,卡在神经内侧最刁钻的位置,日后复健要按照年计了,”又跟温溪说:“你这回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