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挂断。
曹化进门的时候,一脸嫉妒,“温溪真牛哈,这才二十几岁就见医学泰斗了,我们也就只能窝在边城当个小院长了,”
这话如果是别人听见了,会说曹化夸张。
可顾野跟着温溪见过了好多厉害的人,除了那些京都坐诊,随便拿出来一个都是国宝的老教授,还有那些能够留在京都附属的博士医生们,每一个,每一个都前途无量。
用曹化自己的话说,他就是被筛选出去的残次品。
曹化对顾野笑笑,“不过顾野你放心,这一点脚伤,我们这里搞得定。”
曹化一边说,又一边忍不住的感叹,“温溪啊,这前途灯亮的晃眼啊,现在我们群里的同学都在说,京都附属下一任的院长,必定是温溪了。”
顾野看着窗外的明月,安静的想,他媳妇儿,一直是非常,非常厉害的人。
夜一点点深了。
王莽窝在陪护床上打呼噜的时候,顾野撑着脚出去接电话了。
护士看见了,问了一嘴。
顾野指了指病房里头,‘呼噜声太大了,我走廊上吹吹风。’
护士问要不要给顾野调个病房,他摇摇头,说没那么娇气,隔壁病床的病人按了呼唤铃,护士就先过去了,走的时候交代顾野一定要小心脚。
走到阳台处,顾野才拿起电话,“喂?”了一声。
对面的医生沉默了几秒,“不太好,有发病的征兆,顾总,我建议您上京都找温溪主任看一眼,她是这方面的权威,我们这里,基因问题确实无能为力。”
顾野垂了垂眼,“京都那边……会有办法吗?”
这是句废话。
有办法的话,温溪就不会建实验室了。
基因问题,始终是医学界最难以攻克的问题,根是坏的,你说能怎么办?
顾野手攥着栏杆,不甘心,可更多的是无力,无可奈何,“我还有多久?”
“这个不危及生命,但是如果您问的是视力情况,我们这边的相关研究并不多,目前只知道,发病时间是33到45岁,您现在属于早期,但是这个病很难说,有的人到完全看不见,只要几个月,而有的人可以维持几年,这都看个体情况。”
顾野一颗心,彻底死了。
换句话说,这不就是看天意么?
“我建议您,还是去京都找一下温溪主任,她在这方面有很深的造诣,对于您最后会什么时候彻底看不见,或许能够有更好的解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