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软语跟温溪坐在天台吃冰棍,“温溪,你现在身体好一些了么?我这几天其实一直很想问你,那个在你床上死掉的女人,给你带来的阴影,都消失了么?”
李软语没告诉温溪。
当初冲进宿舍那一幕视觉冲击,给她造成了很大的心理阴影。
她没告诉任何人,自己默默消化着,当时年纪真的太小了,直面死亡时瑟瑟发抖,王珍珍那张惨白的脸,像是一张透明的纸,每一晚都会出现在梦中,让人无法入睡。
“软语,”没有告诉任何人的话,温溪却一眼看透了,她一个睡在死人身边几个小时的人,笑着宽慰,“这是我的罪,跟你没关系,夜里睡觉,她只会来找我,所以你别怕,王珍珍人是坏,可无利不起早,她不认识你,不知道你的名字,阴曹地府里也寻不着你。所以别怕。我在前头呢。让她冲我来。”
李软语攥着拳头,周围是安静的风,她直直的看着温溪,“我也不怕!”
温溪笑了笑,点头,“嗯,你别怕。我都不怕。”
李软语轻轻笑,笑意释然轻松。
后来,李软语低声跟温溪说:“你走之前,我去找过……他,温溪,你知道吗?他很难过,也……很想你。”
温溪嗯了声,毫不意外。
也明白,李软语说的“他”是谁。
“他是个很好的人。”温溪轻轻的说。
……他只是……没那么喜欢我。
“养的小狗走丢了,也会想念一阵子的,过段日子有了新的狗就不会再想了,有个过程,都这样。”温溪淡淡,“我努力过,也尽力了,但是他对我成全里,爱的程度太少了,软语,我不想追着一个不爱我的人跑。我有自己的自尊跟骄傲。”虽然少的可怜。
所以……
我放弃了。
“他那么好的人,找什么样的都会过的很好,”温溪看着远方阴沉沉的天,“而我,只会拖累。”
李软语走的时候,温溪在门口送。
笑着挥手,对李软语说:“别告诉任何人我在这里。”
包括顾野。
李软语靠在窗边看着纤细的温溪。
依旧明艳,依旧张扬。
可李软语很想告诉温溪——
昨晚的梦话里,你喊的都是顾野的名字。
一声声,一句句。
低声回荡,永远没有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