雾入眼,白茫茫一片,伸手不见五指。
陶潜将桃木拐杖往地上一顿,左手翻转,掐了个巽风诀,二指朝前一引,口中低喝一声:
“敕!”
轰!
一道罡风自他指尖暴涌而出,裹着金光,好似一柄无形巨斧,劈面朝浓雾斩去!
那雾被罡风撕开一道豁口,两丈来宽,向前延出数十丈远,露出了底下坑洼不平的山石小径与两旁枯败的杂木。
然而豁口只存了几息,两侧浓雾便如潮水般倒灌回来,转眼又要合拢。
陶潜眼疾手快,右手拐杖朝前一指,指尖金光一弹,在豁口即将闭合之前,又续了一道罡风灌进去!
风压风,层层推送,好似犁地一般将雾气往两旁硬生生顶开!
这一回豁口稳住了,虽只有丈许宽窄,却勉强能看清脚下三四十步的路。
雾墙在两侧翻涌挤压,好似随时要扑回来,陶潜便以罡风为犁,一步一推,边走边开,硬是在这铁桶般的浓雾里犁出一条窄道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