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们的超大型福船虽然厉害,但吃水深、转向慢,在外海打硬仗不吃亏,但在近海跟敌人缠斗反而容易被围着打。”俞大猷的手指在海图上点了点近岸浅水区,“末将的意思是——大船在大隅海峡外等着,堵住他的去路。中小型快船在近海布置,利用浅滩和暗礁,打他的侧翼和后方。他想跑就追,想打就撤,让他摸不清咱们的主力到底在哪。”
郑成功看着海图,沉默了片刻,然后缓缓点头。
“俞将军果然名不虚传。就按你说的办。”
扬州吴王府,书房。
贾瑾正在批阅公文,石头匆匆进来,手里捧着一封帖子。
“王爷,北边来人了。赵德派了使臣,带了厚礼,已经在门口候着了。”
贾瑾放下毛笔,看了姚广孝一眼。姚广孝坐在窗边的椅子上,捻着念珠,面色如常:“来得好快。”
“让他进来。”
片刻后,一个穿着青色长袍的中年男子被领进书房。此人约莫四十出头,面容清瘦,举止恭敬,进门之后先躬身行了一个大礼,然后双手捧上一封厚厚的书信。
“在下赵德帐下幕僚张怀仁,奉赵总兵之命,前来向吴王殿下请安。这是赵总兵的亲笔信和礼品清单,请王爷过目。”
贾瑾接过信,拆开来看。
赵德的字写得不算好,但态度放得很低。开头就是“罪将赵德顿首再拜吴王殿下”,后面洋洋洒洒写了两页纸,先是回顾了当初在淮安之战的“不得已”,说自己是被朝廷逼着当先锋,其实心里一直仰慕吴王的风采;又说自己在山东立足之后,时刻想着如何“效忠吴王、拥立大皇子”,如今山东数府已在他的掌控之下,兵马扩充至两万,粮草充裕,只要吴王一句话,他赵德即刻率兵来投。
最后一句写的是:“王爷若肯收留,德愿为王爷守山东门户,替王爷看住北边的朝廷。德若有二心,天诛地灭。”
贾瑾看完信,面上没有什么表情。他把信递给姚广孝,姚广孝接过来看了一遍,同样面无表情。
“张先生,”贾瑾开口,语气平淡,“赵总兵的诚意,本王看到了。不过你也知道,本王不是朝廷,不是一封书信就能打发的人。赵总兵既然要投诚,本王有三个条件。”
张怀仁神色一凛:“王爷请说。”
“第一,赵德必须派嫡子来扬州。不需要做什么,就是住在这里,本王会以礼相待。算是质子,也是诚意。”
张怀仁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,但没有反驳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