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广孝捻着念珠,目光平静:"他胆子大不是因为他有骨气,是因为他没退路了。朝廷要他的命,他除了抱住大皇子的旗号、拉拢王爷您之外,别无他法。所以——他迟早会来拜王爷的码头,王爷只需等着就是。"
贾瑾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
姚广孝又拿出第三封信。
这一封信比前两封都厚,封口处盖着重明卫最高等级的密印。贾瑾拆开来看,瞳孔微微缩了一下。
信上说,金人再次南下,围困了辽阳。
守城的明军据城死守,依靠火炮和城防工事硬撑了十几天,金人几次攻城都被打退了。但辽阳周围的村镇和城池却遭了殃——金人骑兵在城外大肆劫掠,所过之处百姓被屠、村庄被焚、田地荒芜,被掳走的百姓数以万计。
"辽阳暂时没丢,"贾瑾放下信,脸色沉了下去,"但城外的百姓倒了血霉。"
姚广孝的声音依然平淡,但那平淡底下透着一股冷意:"金人每年秋末都要南下抢掠,今年来得比往年早,规模也更大。朝廷北线兵力吃紧,已经有人提议——从南线调兵北上支援。"
贾瑾的目光猛地一抬。
从南线调兵。
南线的兵是谁的?名义上是朝廷的,实际上是他贾瑾的。朝廷要是真下旨让他派兵北上,他去还是不去?
"我明白了。"
贾瑾站起身来,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夜色,"三件事。东瀛那边要打,山东那边要收,北边要防。一件比一件急,三件都压在我头上。"
姚广孝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,手里的念珠一颗一颗地捻过去。
过了许久,贾瑾转过身来,目光比刚才沉了许多,但也稳了许多。
"东瀛那边让郑成功盯着,不出近海,等他来。咱们岸上有炮有人,他要是敢靠近,就让他有来无回。"
"山东赵德那边——暂时不动,等他自己来投。但重明卫要往兖州多派人,盯住他每一个动作。"
"北边金人那事,我暂时不出兵。朝廷要调兵,让他们自己来求我。求人办事,得拿出诚意来。"
姚广孝微微点头:"王爷这盘棋下得不错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