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只用五天就能走完的路,他故意慢了两天。
倒不是别的原因——他在想,去了扬州之后,该怎么跟贾瑾说话。女婿是王爷,自己是个海防参将,这身份一对比,总觉得有些别扭。
可转念一想,人家还认这门亲事,还派人来台州商谈婚事,这就是给足了石家面子。
进了扬州城,石光柱才发现自己之前的担心有些多余。
街上人来人往,店铺鳞次栉比,运河里的船一只挨着一只,码头上搬货的民夫排成了长队。
虽然还能看到一些战火留下的痕迹——几处烧毁的房屋尚未完全重建,城墙上的弹坑也还没有填平——但整座城已经有了一种勃勃的生气,跟他在路上听说的那个"苦战之地"完全不一样。
"听说吴王进城那天,亲自带着人上街安民。"
赶车的车夫一边赶车一边跟石光柱闲聊,"不但没抢百姓一颗米,还开仓放粮,免了半年的赋税。您说,这样的王爷,老百姓能不支持吗?"
石光柱听了,心里头感慨万千。
到了吴王府门口,周虎已经在等着了。
他见石光柱下了车,笑着迎上来,拱手道:"石将军一路辛苦,王爷已经等了好几日了。"
石光柱点了点头,跟着周虎往里走。
吴王府不算太阔气,格局还是原来总督府的旧样子,只不过门口换了块匾额,门前多了两排侍卫。石光柱一路走一路看,心里暗暗点头——不铺张、不浪费,这作风跟那些京城里的王爷们大不一样。
到了正堂门口,石光柱看到贾瑾已经站在台阶上等着了。
这是他第一次正式见到贾瑾。以前在京城的时候远远看过一眼,那时候贾瑾还只是荣国府的一个庶子,不起眼,不显山不露水。可如今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年轻人,一身玄色常服,目光从容,周身散发着一种跟年纪不太相符的沉稳和干练。
"岳父大人远道而来,一路辛苦了。"贾瑾率先开口,语气恭敬,却没有半分卑微。
石光柱愣了一下——他没想到贾瑾会开口叫他岳父。毕竟两人的婚事还没正式办,按规矩,他应该称呼"石将军"才对。这一声"岳父大人",四两拨千斤,既是尊重,也是态度。
"王爷客气了。"石光柱也拱了拱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