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二娘的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丝讥讽的笑,“喝醉了的人,刀都拿不稳。咱们趁夜袭营,若能烧掉他们的粮草船只,一举毁掉朝廷大半战力,这一仗就赢了一半。”
秦卫把情报卷好,还给苏二娘,脸上的犹豫更深了:“可是,将军,那蒋才身边听说有不少一流高手。万一……”
“怕什么?”
苏二娘冷哼一声,“在水里,一流高手也得卧着。上了岸他们是高手,下了水跟旱鸭子没什么两样。咱们在水上讨生活的人,还怕他们?”
秦卫想了想,觉得这话确实有道理。
他在微山湖上跟苏二娘混了这么多年,什么高手没见过?
有些人在岸上能一个打十个,一上了船就腿软,一落了水就扑腾。水战和陆战是两码事,在水里,水性比武功管用得多。
“属下明白了。”秦卫抱拳道,“属下愿随将军同去。”
苏二娘看了他一眼,点了点头。秦卫虽然有时候啰嗦,但办事靠谱,跟了她多年,是个信得过的人。
“去准备吧。”
苏二娘摆了摆手,“把子母船都推到水边,检查一遍,不能出岔子。”
“是!”
秦卫转身跑了出去。
苏二娘站在原地,抬头看了看夜空。
月亮还没有升起来,天空浓黑如墨,只有几颗星星在云层的缝隙中若隐若现。
夜风从海面上吹来,带着咸腥的水汽和微微的凉意。
正是夜袭的好天气。
码头上,秦卫正在指挥士兵们准备船只。
此次夜袭,苏二娘共准备了近百艘子母船。
所谓子母船,是水战中使用的一种特殊战船。母船体型较小,船身坚固,船头钉满了狼牙铁钩——那些铁钩有手指粗细,尖端锋利,呈倒刺状,一旦钉入敌船的船体,就很难拔出来。
母船的船舱里塞满了火药、柴草和火油,浇得透透的,一点就着。
子船是绑在母船后面的小船,体型更小,只能坐两三个人,用来在点火之后逃生。
战术很简单——把母船驶向敌船,让船头的狼牙铁钩钉进敌船的船帮,点火,然后士兵跳上子船,划走。
这是水匪们惯用的打法,简单、粗暴、有效。
苏二娘在微山湖上当水匪的时候,用这种法子烧过不知道多少艘官船。
除了近百艘子母船,苏二娘还准备了十几艘中型和小型的福船。
这些福船不参与直接攻击,而是跟在子母船后面,负责接应和掩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