荀肃已经把这两个人关起来了,但拿不定主意——这两个人是他手下的兵,平时打仗还算勇猛,杀了可惜。
而且他们抢的东西也不多,伤了人但没出人命。
他派人来问贾瑾:打几十军棍算了,还是真的要杀?
贾瑾的回话只有四个字:按律处置。
荀肃明白了,当天就把那两个人押到街口,当着全城百姓的面砍了头。
消息传到怀远,贾瑾点了点头,没说什么。
他以为杀两个人就能震慑住那些不老实的人。
但他错了。
凤阳出了更大的事。
石环派人飞马来报:有五个兵痞结伙抢劫,冲进了一户人家,不仅抢光了所有的财物,还把户主的老母亲给杀了。
杀了。
贾瑾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,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但坐在他旁边的周虎注意到,贾瑾握着茶杯的手指节发白了。
“石环怎么处置的?”贾瑾问道,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来报信的斥候咽了口唾沫:“石将军把那五个人抓起来了,但……但石将军说,这几个人打仗是把好手,之前跟着他立过功,想问问大帅能不能饶他们一命,让他们戴罪立功。”
贾瑾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站了起来。
“去凤阳。”
贾瑾赶到凤阳的时候,已经是第二天清晨。
石环在城门口迎接,脸上带着尴尬和不安。他是个粗人,杀人放火不眨眼,但面对贾瑾的时候,他心里还是发怵。
“大帅,”石环抱拳道,“末将治军不严,请大帅责罚。”
贾瑾没有接话,径直往城里走。
“那几个人呢?”
“关在大牢里。”
“带我去。”
凤阳县衙的大牢不大,阴森森的,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屎尿的臭味。
贾瑾走进去的时候,那五个人正蹲在牢房里,看到贾瑾进来,连忙跪了下来,磕头如捣蒜。
“大帅饶命!大帅饶命!小的们一时糊涂,求大帅给个机会!”
“大帅,小的跟您打过仗!在微山湖杀过朝廷的水师!”
“大帅,小的愿意当敢死队!求大帅饶小的一命!”
贾瑾站在牢房外面,看着这五个人,脸上的表情依然没有任何变化。
他转头看向石环。
“杀了人?”
石环低着头,声音很小:“杀了。一个老太太。”
“为什么杀?”
“抢东西的时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