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瑾坐在书案后面,手里捏着一封刚从淮安送来的急报,嘴角慢慢上扬,最后变成了一种压都压不住的笑意。
他把信纸往桌上一拍,站起身来,绕着书案走了两圈,然后停下来,看向站在堂下的石头。
“石头,你知道这信上说什么吗?”
石头挠了挠头:“小的哪知道,又不是写给我的。”
贾瑾哈哈大笑,把信上的内容大声念了出来。
“淮安之围已解,赵德败走山东,北军前锋营全军覆没,粮草器械尽为我军所获。戚家军阵亡七十一人,斩敌一千二百余级。”
他念完,又把信纸举起来,仔仔细细地看了第二遍,好像怕自己刚才看漏了什么字似的。
“好啊!”
贾瑾一掌拍在书案上,震得笔架上的毛笔都跳了起来:“戚继光这一仗打得漂亮!”
他快步走到墙上挂着的大幅舆图前,目光在地图上快速移动。
淮安,稳了。
赵德往东北去了,看方向是奔着兖州去的——这个人已经被打怕了,不敢回蒋才那里,也不敢再来打淮安,跑到山东去自保。短期内不会构成威胁。
北直隶水师被郑成功全歼,周应龙被苏二娘斩杀,朝廷的水上力量已经彻底完了。
郑成功现在掌握了整个长江口以北的近海控制权,可以从海上威胁天津、大沽,直接卡住朝廷的咽喉。
两条战线,都是大胜。
贾瑾的手指在舆图上移动,从淮安往北,划过徐州、济宁,最后停在了一个位置上。
蒋才。
成安伯蒋才,坐镇济宁,手里还有山东孙继功的三万兵,以及正在赶来的河南两万援军。这是朝廷剩下的全部家底了。
不对——贾瑾的手指又往西挪了挪。
河南总兵的两万步卒,加上五千水师,正从西线逼近。
这支人马如果从滁州、凤阳方向插进来,就会直接威胁到扬州的后背。
贾瑾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北直隶那边有郑成功盯着,海上他翻不起浪花。
山东的孙继功到现在还没有动,不知道是蒋才在等时机,还是孙继功自己心里也在打鼓。但河南这支兵马,是实实在在正在靠近的威胁。
必须先把这个隐患拔掉。
贾瑾转过身来,眼中精光闪烁。
“石头,去把宗岩、石环、荀肃三位请来。再把周虎也叫来,让他把手头的事情先放一放。”
“得嘞!”
石头一溜烟跑了出去。
不到一盏茶的工夫,四个人先后到了后堂。
宗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