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瑾坐在书案后,手中捧着一盏热茶,却没有喝。
他的目光落在案上那一叠厚厚的抄家清单上,密密麻麻的数字像蚂蚁一样爬满了纸页。烛火跳了跳,映得他的脸上忽明忽暗。
石头站在下首,手捧着账册,一五一十地禀报着。
“……四大盐商,沈万周、徐淮安、高敬山三家,加上另几家中小盐商,共计抄没现银五百三十余万两。田产、宅院、商铺、盐场、船只,折合下来,也值个二百来万两。具体数目还在清点,账册在此,请大人过目。”
贾瑾放下茶盏,接过账册翻了翻,眉头微微挑起。
五百多万两现银,加上不动产,这一波抄家,竟是近八百万两的进账。
这群盐商,建国至今,富可敌国,名不虚传。
“沈万周呢?抓到了吗?”贾瑾合上账册,抬眼看向石头。
石头面色微凝,抱拳道:“回大人,沈万周尚未抓获。属下派人沿密道追踪,出口在城外运河边的一个小码头,停着几条快船。沈万周和高敬山应当是乘船逃了。属下已派飞骑沿运河两岸搜索,也在各水陆要道设了关卡,只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:“运河四通八达,若是他们中途换船、化装潜逃,怕是很难追上。”
贾瑾微微点头,面色如常,语气平静:“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。沈万周已是丧家之犬,不足为惧。此刻,咱们有更要紧的事要做。”
“大人,还有一件事。”石头顿了顿,随即说道。
“沈万周还有其他那些盐商的家眷如何处理?还请大人明示。”
贾瑾略带诧异的看了石头一眼,随即说道:“按照以往的规矩,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。”
“可是大人,那沈万舟的妻妾姿色极佳。新正妻神力是颇有许娘半老之姿,而剩余的妻妾也都年轻貌美啊!”
......
“既如此,把他们叫到我房中来,我要好好教育教育他们。”
......
贾瑾缓缓站起身来,负手踱到墙上挂着的浙直舆图前,目光落在那片广袤的土地上。
“石头,如今咱们手里有多少兵马?”
石头想了想,道:“回大人,玄甲军三千、戚家军三千、郑家军三千,三支嫡系精锐共九千。此外,收编的卫所兵马:扬州卫一万五千六百、泰州卫一万、高邮卫四千、淮安卫五千六百,加上通州、镇江、江阴、大河四卫调来合练的兵马,共计约四万出头。还有江南水师五千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