泰州卫坐落在一片平缓的坡地上,营墙用青砖垒成,虽不算高大,却也比扬州卫气派了几分。
营门两侧各立着一座箭楼,箭楼上隐约可见哨兵的身影,见大军到来,连忙挥动旗号向内通报。
泰州卫指挥使刘景早已带着几名属官在营门外候着。
他四十来岁,身材微胖,面容白净,穿着一身半旧的官袍,脸上堆着笑,可那笑意却有些僵硬,眼底藏着几分忐忑。
见贾瑾勒马停住,刘景连忙上前,单膝跪地,抱拳道:“属下泰州卫指挥使刘景,参见部堂大人!大人一路辛苦!”
贾瑾骑在追风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没有叫起,也没有说话。
他朝身后挥了挥手。
两名亲卫策马上前,手中捧着一面黄绫裹覆的旗牌,在刘景面前展开。
旗牌上金漆书写着“王命旗牌”四个大字,在暮色中熠熠生辉。
“刘大人!”
贾瑾的声音不高,却冷得像刀子:“可知此为何物?”
刘景抬起头,看见那面旗牌,脸色瞬间煞白,额头上的冷汗唰地就冒了出来。
他连忙低下头,声音都在发抖:“回、回大人的话,此乃……王命旗牌。”
“那你可知,王命旗牌有何用?”贾瑾的语气依旧平淡。
刘景的嘴唇哆嗦了两下,咽了口唾沫,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:“有……有先斩后奏之权。”
贾瑾点了点头,翻身下马,走到刘景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刘景,本督且问你——倭寇犯边,泰州卫首当其冲,你为何不带兵迎战?泰州离通州不过百里,你若是出兵侧击,倭寇岂敢肆无忌惮地围攻通州?”
刘景趴在地上,额头几乎贴着泥土,声音又急又碎:“部堂大人饶命!属下也是迫不得已啊!倭寇势大,五六千悍匪倾巢而出,其首领石川苍牙又是一流高手,属下武道并未入品,整个泰州卫连个三流武将都没有。属下只能依靠城墙和火炮略作抵挡,实在是……实在没有出城迎战的实力啊!”
贾瑾冷冷地看着他,没有接话。
刘景见他不说话,心里更加没底,连忙又补了一句:“部堂大人,属下也是大殿下亲手提拔的呀!属下可是大殿下的人,还望大人看在殿下的份上……手下留情啊!”
贾瑾闻言,眉头微微一挑。
大殿下的人?
他盯着刘景看了一会儿,脑海中浮现出一些信息。
此人曾是大皇子萧景琰身边的一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