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瑾翻身上马,嘴角微微翘起:“走,咱们去会会他们。”
追风四蹄腾空,朝着扬州城的方向疾驰而去。身后,周虎带着几个亲卫紧紧跟随。
天香阁是扬州城里最气派的酒楼,三层楼阁,雕梁画栋,门前车马如龙。
今日整座酒楼被包了下来,门口站着两排家丁,见贾瑾的马到了,连忙躬身行礼,引路的引路,传话的传话。
贾瑾大步走上二楼,推开雅间的门。
满屋子的人齐刷刷站了起来。
扬州城里有头有脸的盐商、士绅,来了四五十号人。
有的穿着绸袍,有的穿着锦缎,一个个大腹便便,满面红光。
见贾瑾进来,纷纷拱手作揖,七嘴八舌地道贺。
“部堂大人驾到,有失远迎!”
“恭喜部堂大人荣升!”
“大人一路辛苦。”
贾瑾面带笑容,一一拱手回应,走到主位上坐下。
周虎按刀立在他身后,面无表情,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众人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,贾瑾放下酒杯,清了清嗓子,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。
“诸位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:“想来诸位也听说了,倭寇犯边,苍牙众五千余人袭击通州,烧杀抢掠,无恶不作。本督奉朝廷之命总督浙直军政,自当亲率大军前往剿灭。”
众人纷纷点头,有人还说了几句“大人英明”、“大人辛苦”之类的场面话。
贾瑾话锋一转,叹了口气,面露难色:“只是——朝廷难办啊。国库空虚,军饷粮草都凑不齐。本督手下数万大军,人吃马嚼的,一天就要耗费上千两银子。若是粮饷不够,兄弟们吃不饱饭,哪里还有士气去杀敌?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人,语气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:“倭寇若是破了通州,下一个就是泰州、扬州。到时候诸位的生意、家业,恐怕都不好做啊。”
这话一出,满座寂静。
在座的都是聪明人,谁听不出来总督大人的弦外之音?
一个老士绅率先站了起来,拱手道:“部堂大人忧国忧民,草民等感佩万分。草民愿捐白银一千两,以充军资!”
“草民也捐八百两!”
“我捐一千五百两!”
一时间,众人纷纷表态,你一千我八百的,七嘴八舌。
一个小吏在一旁飞快地记着账,笔尖沙沙作响。
贾瑾面带微笑,一一拱手致谢,目光却越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