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芒持续了数息,缓缓消散。
校场上,三千骑兵齐齐抬起头,眼中精光四射。他们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——方才还是一盘散沙的乌合之众,此刻却如同一柄柄出鞘的利剑,杀气凛然。那些破旧的号衣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黑色的玄甲,甲片漆黑如墨,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。
手中的兵器也焕然一新,长矛笔直如林,刀剑寒光凛凛。
战马也变了。
那些驽马、骡子早已不见踪影,取而代之的是清一色的黑马,膘肥体壮,四肢修长,鬃毛在风中飘动,神骏非凡。
三千黑甲骑兵列成方阵,横平竖直,鸦雀无声,仿佛一座沉默的铁山。
“参拜总督大人。顿时三千人齐声下跪行礼。”
三千玄甲军,已成。
赵孟等人走出校场,拐过一条街,确认贾瑾听不到了,才停下脚步。
钱通第一个忍不住,急得直跺脚:“总兵大人,您怎么就这么答应了呢?那些马匹和人员,可都是从各处借来的啊!盐商那边还等着还马呢!”
“就是啊!”
孙德也急了:“漕帮那头也不好交代。咱们租马的钱还没付呢!”
李成倒是沉稳些,捋着胡须,若有所思:“总兵大人答应得这么爽快,想必是有深意的?”
赵孟回头看了一眼校场的方向,确认没有人跟来,这才压低声音,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。
“你们懂什么?”
他的声音压得极低:“贾瑾说他要练兵,那就让他练。他能练出什么名堂?至于漕帮,这些马就是不还给他,他们还敢来找本大人要?”
钱通一愣:“总兵大人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这些兵,都是从咱们的人手里借来的。”
赵孟眼中闪过一丝狡黠:“心向着谁,还用说吗?贾瑾以为他捡了个大便宜,殊不知这些兵就是咱们套在他脖子上的一根绳子。他听话,绳子就松;他不听话,绳子就紧。”
孙德眼睛一亮:“总兵大人是说——等日后他跟倭寇打起来,咱们可以让这些兵反水?”
赵孟笑而不语。
李成捋着胡须,慢悠悠地点头:“妙啊。贾瑾练得再好,兵终究是咱们的。到时候他上了战场,咱们只需一个眼色,这些兵就不听他的指挥。他的生死,可就由不得他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