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棵碗口粗的松树被拦腰斩断,轰然倒下;
地上被剑气划出一道道深深的沟痕,碎石木屑四散飞溅。
可贾瑾站在原地,一步未退。
他单手持剑,左格右挡,姿态从容,仿佛不是在生死相搏,而是在庭前闲步。
每一剑都恰到好处地挡住了青玄道人的攻势,不早一分,不晚一秒。
“铛铛铛铛铛……”
剑刃交击的声音密集如雨,在暮色中格外清脆。
青玄道人越打越心惊。
他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,十二路松风剑法轮番施展,可眼前这个年轻人就像一座大山,任凭他如何冲击,都纹丝不动。
片刻后,青玄道人气喘吁吁地收剑后退,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。
而贾瑾依旧站在原地,气息平稳,连衣袍都未曾凌乱。
他轻轻弹了弹剑身上的灰尘,淡淡道:“你这松风剑法,也不过如此。”
青玄道人脸色铁青,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长剑。
剑身上坑坑洼洼,密密麻麻全是缺口。
有的缺口深达寸许,剑刃已经卷了口子,整把剑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一样,惨不忍睹。
这可是他花费数年光阴打造的好剑啊!
青玄道人抬起头,难以置信地看着贾瑾手中的那把乌黑长剑,声音都有些发颤:“你……你用的是什么剑?”
贾瑾将剑横在身前,剑身乌黑,朴实无华,却在暮色中隐隐透出一股沉凝厚重之气,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。
“此乃仁道之剑——湛卢剑。”
青玄道人瞳孔猛然收缩。
湛卢剑!十大名剑中排名第二的仁道之剑!
怪不得自己的宝剑会被砍成这样,那可是欧冶子大师亲手所铸的神兵,岂是他那些凡铁所能比拟的?
青玄道人也是老江湖了,知道自己已毫无胜算。
于是赶忙将手中的剑收入剑鞘中,躬身行礼。
“无量天尊——是贫道输了。”
“贫道技不如人,认输。”
贾瑾微微挑眉,有些意外。
青玄道人直起身,继续道:“我青城派本就无意争夺十大名剑,此次前来,皆因门派中的叛徒枯荣居士出现在此处,贫道才亲自追来,若有得罪之处,还望小友海涵。”
贾瑾没想到青玄道人竟然这么放得下,输了就认输,不纠缠,不撒泼,这份胸襟,倒是比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强多了。
他也收剑入鞘,拱了拱手:“好说好说。枯荣居士我跟他也不熟,至于他在哪里,我也不清楚,道长请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