溪水潺潺，从山石间流过，冰凉的水汽扑面而来，却驱不散他心头的焦躁。
他站在一块青石上，环顾四周，除了密林还是密林，连个人影都没有。
“还是没有吗？这小妮子倒挺能藏。”
想到这里，贾瑾嘴角牵扯出淡淡的笑意。
不愧是前朝皇室出身，在云贵那种深山老林里待过的主儿，论藏匿的本事，确实比那些中原江湖人士强多了。
他摇了摇头，正要转身离开，忽然鼻翼微微翕动。
咦～
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飘入鼻腔，甜腻中带着几分熟悉的幽香。
贾瑾低头沉思，这种味道……好像在陈凌霜身上闻到过几次。
第一次是在京城酒楼行刺大皇子时，她身上就有这种淡淡的香气；
后来在辽东，她养的那只信鸽身上也有同样的味道；
还有那次在山洞里……
想到这里，他的呼吸微微一滞。
没错，就是这种味道。
甜而不腻，幽幽的，像是某种特殊的香草，又像是她身体里散发出来的天然体香。
真不知道这小妮子是怎么弄的，身上这么香。
自己身边的女人那么多，即使是用了名贵的胭脂水粉，也没有这种独特的香气。
看来陈凌霜应当来过这里，或者就藏身在这附近。
贾瑾嘴角显露出淡淡的笑容，脚下发力，顺着香气的方向，朝一处藤蔓缠绕的山涧深处走去。
越往里走，陈凌霜身上的香气越明显。
自己身边的女子也不少，晴雯、小禾、鸳鸯、薛宝钗，各有各的风情，可都没有这种明显的体香。
不过，他的眉头忽然微微一皱。
在那甜腻的幽香之中，他闻到了一丝极淡的血腥气。
这说明，陈凌霜或者枯荣居士，有一个人受伤了。
贾瑾加快了脚步。
与此同时，不远处一个隐蔽的山洞内，陈凌霜正蜷缩在角落的干草堆上。
山洞不大，勉强能容两三个人，洞口被垂落的藤蔓遮住大半，若不是刻意寻找，很难发现。
洞内昏暗潮湿，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苔藓的气息，还有一丝淡淡的血腥。
陈凌霜脸色苍白，嘴唇几乎没有血色，气息微弱，显然也是身受重伤。
她右臂上的衣袖已经被血浸透，暗红色的血渍凝结成块，看着触目惊心。
而一旁却没有看到枯荣居士的身影。
她咬着牙，从怀中取出一包药粉，颤抖着解开右臂上已经破烂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