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不行!”
石瑾瑜赶忙张开双臂,护在那堆箱子前面,像是护崽的老母鸡,一张俏脸涨得通红。
“这一箱是今年刚到的新款蜀锦,我还没穿呢!”
她拍了拍左边第一口箱子,又指了指旁边的:“这一箱是今年最流行的款式,用的是上等的宋锦。还有这一些,这是闪缎,这是妆花,这是织金……”
石瑾瑜如数家珍,一箱一箱地跟父亲介绍,说得眉飞色舞,全然没注意到石光柱的脸色越来越青。
“好了好了!”
石光柱连忙摆手,生怕她再说下去把自己那点俸禄都抖搂出来:“都带着,都带着!”
石瑾瑜这才满意地点点头,又凑到父亲身边,眼珠转了转:“还有啊,父亲,我听说咱们在扬州好像还有个宅子?”
石光柱疑惑地看了她一眼:“是有个宅子,一直有几个仆人在打扫着。你要干嘛?”
石瑾瑜抬头挺胸,理直气壮:“我要住在扬州,我不想去台州。台州又偏僻又危险,听说还有倭寇呢!”
石光柱叹了口气,摸了摸女儿的脑袋:“这事我早有打算。近来倭寇猖獗,你和你母亲就住在扬州的宅子里就行。台州那种地方,确实不适合你们待。”
石瑾瑜顿时笑逐颜开,挽着父亲的胳膊,撒娇道:“放心吧爹爹,等我嫁给瑾哥哥,我就求求瑾哥哥,让他把你调离台州。整个浙直两地都是瑾哥哥说了算,想来这对他来说也没什么问题。”
石光柱:“……”
他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不过父亲。”
石瑾瑜歪着头,忽然抛出个灵魂拷问,“你说到时候我成了伯爵夫人,见面的时候,是你先给我行礼,还是我先给你行礼呀?”
石光柱深吸一口气,表示不想跟自己的女儿说话了。
他摆摆手,转身就走,头也不回。
石瑾瑜看着父亲的背影,捂着嘴偷偷笑了起来。
那边,李夫人正指挥着下人往车上搬一座红木梳妆台,梳妆台上镶着一面铜镜,镜框上雕着精细的花鸟纹样,看着就价值不菲。
石光柱走过去,皱眉道:“你还带着这个梳妆台干什么?到了台州给你买一个新的不行吗?”
李夫人白了他一眼,冷哼一声:“你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