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肩头和发间沾着些许露水,看模样,应当是在院中站了有一阵子了。
贾瑾微微皱眉,走下台阶,来到她面前:“你怎么在院中站着?”
萧令仪屈膝行了一礼,声音轻柔却不失恭敬:“回爷的话,妾身怕院里有什么需要伺候的地方,所以在这里候着。”
贾瑾盯着她看了片刻,嘴角微微翘起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,又带着几分审视。
他向前走了两步,伸手将萧令仪拥入怀中,低头凑到她耳边,声音压得极低:“有趣。你早就看出来了,是不是?”
萧令仪身子微微一僵,随即又放松下来。她没有挣扎,只是轻声道:“回爷,之前在辽阳城时,妾身曾远远见过殿下几次。当时只是略有怀疑,不敢确定。”
“哦?”
贾瑾的手从她腰间缓缓上移,落在她脸颊上,轻轻摩挲,“那后来呢?”
萧令仪深吸一口气,声音依旧平稳:“后来有几次,爷从殿下府上回来,招妾身侍寝的时候,妾身闻到爷身上有淡淡的玉兰花香味。府上的姐妹们都不用这种香,妾身便留了心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几分:“而昨晚殿下训话时,妾身也闻到了同样的玉兰花香味,而且……殿下虽然穿着男装,但身段、步态、声音,都与寻常男子不同。妾身由此推断。”
贾瑾的右手缓缓落在萧令仪的脖颈上,五指微微收紧,似握非握,力道不轻不重,刚好让她感受到一丝压迫感。
“可是你要知道……”
他的声音低低的,带着几分冷意:“这是殿下最大的秘密。一旦暴露出去,那可是倾天的祸事,你此刻承认不怕死吗?”
萧令仪感觉到脖颈上微微收紧的手掌,以及那股似有似无的窒息感,心头一紧,却没有退缩。
她抬起头,目光直直地看着贾瑾,眼中没有恐惧,只有坦然和坚定。
“妾身这条命,就是爷救回来的。若非爷,妾身早就在独龙山上被那群土匪糟蹋了,哪里还有今日?”
她的声音微微发颤,却一字一句,清清楚楚:“妾身自然不敢出卖伯爷。而且在遇到伯爷之前,妾身的夫君,还有娘家人都已惨遭金人毒手,是爷替妾身报了仇。妾身生是爷的人,死是爷的鬼。”
贾瑾看着她那张圆润的俏脸,看着她眼中那抹倔强和坚定,心头忽然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他低下头,吻住了她的唇。
不是温柔的亲吻,而是带着几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