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歌舞不知何时已经散了，楼下渐渐安静下来，只有远处街巷里偶尔传来几声更鼓。
贾瑾看了看窗外的夜色，站起身道：“殿下，吃的差不多了，咱们该回去吧？”
萧景琰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，缓缓起身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：“走吧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雅间，沿着楼梯往下走。楼梯是红木的，踩上去吱呀作响，烛光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。
刚走到楼梯拐角处，前方楼梯口忽然出现一个人影。
那是一个身穿青衣道袍的老者，手拿一根乌木拐杖，微微弓着身子，缓缓向上走来。
头发花白，面容清瘦，颧骨高耸，一双眼睛却精光内敛，像是两颗埋在深潭里的明珠。
他走得不快，脚步却很稳，每一步落下，都像踩在人心口上。
贾瑾的直觉告诉自己，这个人很危险。
要知道，自己已经是二流武者，自从拿下秦可卿之后，体内的灵气又增加了不少，如今可以说是二流巅峰也不为过。
可此人竟能让自己感到危险，那他的境界……
想到这里，贾瑾心中一凛，不动声色地将萧景琰拦在身后，自己挡在老者面前，目光紧紧盯着对方，身体微微前倾，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。
老者停下脚步，抬起头，目光在贾瑾脸上扫了一圈，忽然笑了起来。
“哦，哈哈哈哈……”
那笑声苍老而沙哑，却带着几分欣赏，“没想到贾将军感觉如此精准。不愧是少年英才，年纪轻轻就达到二流巅峰境界。”
贾瑾心头一震。此人竟一语道破自己的境界。
“你是什么人？”
他沉声问道，语气平静，内力却已经悄然运转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老者捋了捋胡须，不紧不慢道，“在下来自岭南之地，江湖上给了个浑号，叫做枯荣居士。”
贾瑾眉头一皱。
“一流高手，枯荣居士。”
萧景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几分凝重。
贾瑾侧头低声问：“这个人很有名吗？”
萧景琰点了点头，目光紧紧盯着那个老者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此人一直在岭南活动，很少往中原来。只是听说他原本是出自青城派的，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叛出了青城派。江湖传闻，前些年他突破到了一流境界。”
一流境界。
贾瑾心头沉了沉。
二流境界可以内力外放，而一流境界，则是练气化形。
内力凝练如实质，可拟万物，无论是攻击力还是灵活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