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起来吧。”
皇帝抬了抬手。
贾瑾站起身，又转向大皇子，躬身行礼：“参见殿下。”
萧景琰微微颔首，嘴角带着几分戏谑，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事。
贾瑾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，垂下眼帘，心里头暗暗嘀咕。
没关系，没关系。
给两个老的磕头，提前给他们送终了。一个老的只剩半条命，一个病的也只剩半条命。不亏。
“好了，贾卿平身。”
皇帝开口了，声音沙哑，却带着几分温和，“朕这次叫你来，主要是为了你的婚事。朕和太上皇都给你赐了婚，你更中意哪家女子？是林家的，还是缮国公家的？”
贾瑾微微抬头，飞快地瞥了一眼大皇子，又垂下眼帘，恭声道：“回陛下，臣听殿下的。”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太上皇忽然笑了起来，那笑声苍老而沙哑，却带着几分促狭，“你这滑头。琰儿，果然如你所说呀。”
贾瑾有些茫然地看向几人，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哑谜。
大皇子上前一步，替他把话说明白了：“贾伯爷，本殿已经替你想好了。这两女，你一并娶了吧。”
贾瑾一愣，转头看向太上皇和皇帝，迟疑道：“回太上皇、陛下，这……会不会与礼不合？无论是林家还是石家，皆乃勋贵之后，怎可两女共侍一夫呀？”
太上皇闻言，冷哼一声，靠在软榻上，语气里带着几分苍凉：“若是太平盛世，这礼法自然能压得住人。可如今这世道，朕虽退居宫里，但也能感受得出来，北方金人势大，南方前朝余孽又蠢蠢欲动，再加上东南沿海的倭寇，怕也是动荡不安。”
他顿了顿，斜眼看向皇帝，语气里多了几分阴阳怪气：“而且，若是朕只让你娶石瑾瑜，不让你娶林家的那姑娘，只怕我这好儿子也不放心呀。”
皇帝被戳中了心事，尴尬地笑了两声，连忙道：“好了，这也是皇儿为你争取来的。”
他收敛了笑容，正色道：“再有一事。明日顾峰就要回来了，到时候你将三千营的事务跟他交接一下。之后，朕会封你为浙直总督，监管两淮盐务。你回去准备一下吧。”
说罢，他摆了摆手，示意贾瑾可以退下了。
贾瑾心头一震，目光飞快地扫过太上皇和大皇子。
见二人面色如常，没有要补充的意思，他心里头便明白了，想必在他来之前，这几位已经谈妥了。辽东的军政大权，应该是交到太上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