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:
“不如就来一场对打吧。换上木棍木枪,点到为止,真刀真枪地比一场,那才叫演武。”
此言一出,百官面面相觑。
一位御史连忙出列,躬身道:“太上皇,这……恐有不妥。虽说换上木制兵刃,可冲锋起来也是实打实地撞击,伤筋动骨在所难免。万一出了人命……”
“不见见血,怎么能成为真正的精锐?”
太上皇淡淡地看了他一眼,那目光不怒自威,御史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太上皇收回目光,语气淡漠:“朕意已决。”
皇帝坐在一旁,面色铁青,手指攥着扶手攥得指节泛白。
他岂能不知太上皇的心思?战阵演练,三千营未必能稳胜。
可一旦改为对战,胜负就全看临场发挥和指挥,变数更大。太上皇此举,分明是想借水师大营或御马监的手,将三千营踩下去,杀杀他的威风。
可太上皇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,他若再反对,便是当众与太上皇唱反调。
“既如此。”
皇帝压下心头怒火,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,“便依太上皇所言。第一场……”
太上皇接过话头,目光落在校场西侧的三千营队列上,嘴角微微勾起:
“第一场,就由三千营对水师大营吧。步战,不骑马,以免误伤。让朕也看看,这三千营到底有几分成色。”
校场上,传令官高声唱报:“第一阵——三千营,对水师大营!步战!各营速派将士入场!”
三千营队列中,巴特尔眉头一皱,转头看向贾瑾:“大人,太上皇这是……”
贾瑾摆了摆手,打断了他的话,目光沉静如水,语气淡淡的:“意料之中。去,点三百精锐,随我入场。”
“三百?”
巴特尔一愣,“大人要亲自上阵?”
贾瑾没有回答,只是解下腰间佩剑,交给一旁的亲卫,又从武器架上抽出一根木制长棍,在手里掂了掂,分量不轻不重,跟真正的长枪手感相差无几。
他转身朝校场中央走去,背影挺拔如松。
水师大营那边,也快步走出一队人马。
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,四十来岁,面容黝黑,颧骨高耸,一双眼睛精光四射。
他手中提着一根木制长棍,步伐沉稳,每一步踏在地上都带着一股子悍勇之气。
贾瑾看了一眼,心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