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瑾微微颔首,对着一旁的副将道:“传令,开始演练。”
“诺!”
副将转身,对着传令官挥了挥手。传令官举起手中的红旗,在空中猛地一挥!
校场西侧的黄土道上,三千营骑兵开始缓缓推进。
最前排的骑兵勒着缰绳,战马鼻息喷在干燥的地面上,扬起细碎的黄尘。
横列五十骑,纵列六十行,队列间距不算严苛,马与马之间约莫两步距离。
偶有受惊的马匹甩动尾巴,带动后排几骑轻微晃动,立刻有队官在侧后方呵止:“稳住!蹄子别乱挪!”
方阵正面宽约三十丈,纵深十丈,像一块移动的土黄色块垒。
骑士们的皮甲是经年累月磨出的暗褐色,头盔上的红缨蔫蔫地垂着,手里的长矛斜指向前方,矛尖多数生了层薄锈。
“前方五百步,假想敌列阵!”
旗官在高台上挥动令旗,声音顺着风飘过来,带着点沙哑。
方阵稍作停顿。前排骑士纷纷调整马镫,脚底板在粗糙的皮革上蹭了蹭。
有个年轻骑兵没抓稳缰绳,战马往前踉跄半步,立刻被旁边的老兵用胳膊肘撞了一下:“慌什么?又不是真砍脑袋!”
“冲锋!”
令旗落下的瞬间,前排骑士率先夹动马腹。没有惊天动地的呐喊,只有马蹄踏碎黄土的闷响,像一面受潮的鼓被重重擂动。
方阵整体开始加速,起初有些参差,左数第三列的几匹马似乎慢了半拍,被后排的马蹄声催着,才勉强跟上节奏。
长矛渐渐放平,矛尖在阳光下闪着钝光。骑士们的身子前倾,有人为了稳住重心,死死攥着缰绳,指节泛白;
有人嘴里叼着半截草茎,随着马匹的颠簸上下晃动。
距离假想敌阵地还有两百步时,方阵的边缘已经有些松散。
右翼最外侧的两骑偏离了队列,几乎要撞上相邻的同伴,马背上的骑士急忙扯动缰绳,战马发出一声不满的嘶鸣,才算归位。
“保持阵形!”
队官们在方阵侧后方来回奔驰,嗓子喊得冒烟,手里的马鞭在空中虚晃,却没人真的落下。
马蹄声越来越密,像瓢泼大雨砸在铁皮上。接近百步时,前排骑士终于忍不住爆发出几声喊杀,声音算不上齐整,更像是被风呛出来的粗气。
方阵整体仍保持着矩形的轮廓,只是边角已不再锐利,像一块被磕碰过的土砖。
冲到假想敌阵地前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