沿着碎石小径往回走,刚转过假山,小桃便匆匆迎了上来,脸色有些不太对。
“爷,石头回来了,说有要紧事要见您。”小桃压低声音道。
贾瑾眉头一挑,点了点头:“叫他到归鸿阁书房等我。”
归鸿阁的书房是新收拾出来的,比原来那个小院宽敞了不止一倍。
红木书案,黄花梨书架,墙上挂着几幅字画,虽算不上多气派,但也像模像样了。
贾瑾刚坐下,石头就走了进来,抱拳行礼:“伯爷。”
“说。”贾瑾端起茶盏,抿了一口。
石头压低声音:“那马道婆的事,兄弟们查清了。前两日不知什么原因,那马道婆突然生了一场大病,一直闭门不出。直到今早,才从她的道观出来,现在已经到荣国府角门了,应当是来拜见王夫人的。”
贾瑾闻言,脸色顿时阴沉下来。
果然是这王夫人搞的鬼。
他对王夫人一忍再忍,从辽东回来,她让周瑞家的撤了仪仗、让他走角门,他忍了;她在老太太面前搬弄是非,他也忍了;她勾结马道婆用巫蛊之术害他,他还能忍?
泥人尚有三分火气,何况他贾瑾?
“看来,这次得给她一个教训了。”
贾瑾将茶盏往桌上一顿,对石头吩咐道,“你一会找个人多的地方,直接将这马道婆拿下。就说她竟敢咒骂本伯爷,最好是将事情闹大点,让周围的人都看清楚,我要让这件事情,传到王夫人的耳朵里去。”
石头虽然不清楚自家伯爷为什么要将事情闹大,但跟着贾瑾这么久,他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。他抱拳应了一声:“诺!”
石头出了归鸿阁,带了几个粗壮的婆子,直奔角门而去。
他当然知道马道婆是荣国府的常客,跟府里不少管事婆子都相熟。
但他更知道,王夫人身边有几个陪房婆子,平日里最是眼高于顶,仗着主子的势不把旁人放在眼里。
今天,正好是个现成的机会。
角门内侧的一间耳房里,马道婆正坐在椅子上,跟几个管事婆子聊得热火朝天。
她大病初愈,脸色还有些蜡黄,但精神头倒是不错,一边嗑瓜子一边说笑,嗓门大得隔着院子都能听见。
“你们是不知道,前两日我那观里来了个贵人,出手就是一百两的香油钱……”
马道婆正吹得天花乱坠,忽然听见身后一声暴喝!
“来呀!给我把这妖道拿下!”
几个粗壮的婆子如狼似虎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