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母靠在软榻上,眉头微微皱着,手指无意识地捻着佛珠。
她往门口看了一眼,鸳鸯还没回来。
“鹦鹉。”
她唤了一声,“你去看看鸳鸯回来了没有。”
鹦鹉应了一声,正要往外走,门外忽然传来小丫鬟的禀报声:“老太太,晴雯来了。”
“让她进来。”贾母坐直了身子。
晴雯低着头走进来,规规矩矩行了个礼,声音不高不低:“见过老太太。我家伯爷说了,明日去找殿下,求两个刑讯好手来审理府里的事。”
贾母点了点头,面色稍霁:“嗯,瑾哥儿有心了。”
她顿了顿,又问道:“鸳鸯呢?怎么还没回来?”
提到这里,晴雯的脸颊微微泛红,垂下眼帘,声音轻了几分:“鸳鸯姐姐……鸳鸯姐姐跟伯爷在屋里呢。”
堂内静了一瞬。
贾赦正端着茶盏喝茶,闻言手一抖,茶水差点泼出来。他瞪大眼睛,声音都变了调:“在屋里?在屋里干什么?”
晴雯抬起头,一脸无辜地看着他,声音清脆:“就是干那个呀。”
“……”
贾赦的脸涨得通红,猛地放下茶盏,霍然起身:“贾瑾把她收了?他怎么敢的?!”
“好了!”
贾母冷声一喝,贾赦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,悻悻地坐回椅子上。
贾母捻着佛珠,沉默了片刻,淡淡道:
“男大当婚,女大当嫁。瑾哥儿的婚事一直没定下来,收两个丫头怎么了?”
话虽如此,她心里头还是有些不是滋味。
鸳鸯跟了她这么多年,里里外外都是她最得力的人,如今被贾瑾收走了,往后身边连个贴心的跑腿都没了。
她叹了口气,对鹦鹉道:“你去我的屋里,最里边的抽屉里,取出一个首饰盒来,将这个盒子给鸳鸯送去。鸳鸯伺候我这么多年了,也算我半个女儿。既然出嫁了,不能没有嫁妆。”
说着,她又将手腕上戴了多年的玉镯子摘了下来,递给鹦鹉,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舍:“连着这个镯子,一块给鸳鸯送过去吧。”
鹦鹉双手接过,小心翼翼地收好。
贾母又转头看向晴雯,语气里带着几分慈祥,又带着几分警告:“回去告诉瑾哥儿,他要是敢欺负鸳鸯,老婆子我可不饶他。”
晴雯连忙福身:“是,奴婢知晓了。奴婢告退。”
晴雯退出荣禧堂,一路小跑回了贾瑾的院子。
次日,天微微亮。
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来,在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