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凤丫头，这事办得倒是利索。平时这周瑞家的仗着是太太的陪房，眼高于顶，谁都不放在眼里。没想到竟也是个心黑的主儿。也亏得你仔细，换做旁人还真拿不住这刁奴。也好，让太太瞧瞧她跟前的人是个什么货色。”
说着，挑眉看了王夫人一眼。
王夫人脸色铁青，坐在那里一言不发，手里的佛珠攥得紧紧的，指节都泛了白。
仅仅一个下午的时间，她就失去了左膀右臂。周瑞家的是她最得力的陪房，如今被抄了家，人也关进了柴房。再加上王熙凤的反水，她一时之间竟找不到反击的方式。
贾政也沉着脸，对王夫人颇为不满：
“你这妇人，真是成事不足。周瑞家的贪了这么多银子，还与外人勾结，泄露府中机密，你竟半点不知？她是你的陪房，你是她的主子，她犯下这等大罪，你也难逃其咎。只是家丑外扬，污了门楣。”
“好了。”
贾母开口，打断了贾政的话，“今晚叫你们来，可不是互相指责的。”
堂内安静下来。
贾母捻着佛珠，缓缓道：“周瑞家的在府里虽说也排得上号，但终究地位不高。瑾哥儿说，其他的管事婆子比她还厉害，你们应该也知道说的是谁。今天就是来议一议这件事的。”
贾瑾打了个哈欠。
他其实并不想在这儿跟他们扯这些。
忙了一整天，从昨晚半夜布防到上午遇刺，再到送宸太妃回宫、向太上皇和大皇子汇报刺客的信息，累得够呛。
算算时间，今晚应该是轮到怜月来侍寝了，那小蹄子怕是已经在屋里等着了。
他站起身，懒洋洋道：
“你们都不好意思说，那我就说了。无非就是赖大家的、林之孝家的、王善保家的。要我说，最大的就是赖大家的了，听说都给他儿子捐了官了。赖大家的家产，怕是周瑞家的数倍不止。至于林之孝家的和王善保家的，怕也不低于周瑞家的。”
贾母叹了口气：“可如今出了这档子事，只怕他们也早早地将财产做了转移。”
贾瑾道：“转移也能找得出来。若是诸位信得过我，我明个去跟殿下请示一下，调一队卫兵过来，再从龙禁卫找几个刑讯好手。三天之内，就能给你查得出来。”
贾母沉默了片刻，轻轻摇了摇头，叹道：
“可赖大家的，终究是跟了我这么多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