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侧的王夫人神色微微有些僵硬,心中虽有不甘,却拗不过大朔的礼制与圣旨的名分。
贾瑾已经不再是庶子,而是朝廷在册的勋伯。她虽是诰命,但品阶不如贾瑾,也只得屈身行礼。
贾瑾见状,抬手虚拱,行了个平礼,并未躬身回拜。可即便如此,尊卑也已分明——昔日那个她瞧不上眼的庶子,如今已是超品伯爵,她反而要向他行礼。
薛姨妈和薛宝钗见状,也连忙跟在后面行礼。
众人礼毕之后,王熙凤忽然站起身来,清了清嗓子,故意提高了声音,一字一句地念起了规矩,字字句句都像是钉子,扎在王夫人心上:
“好叫薛姨太太知晓。”
她扫了一眼众人,目光在王夫人脸上停了片刻,才继续道:
“瑾伯爷奉圣谕另开宗支,早已脱离本房,自立一宗,乃是朝廷正经武勋。如今暂住府中,不过府邸未建,暂且借休。论国礼,勋伯尊贵;论家法,已非同支。诸位内眷,便当以谒见勋臣之礼相见,不得再以家中小辈论之。”
一番话说得清清楚楚,明明白白。
王夫人坐在那里,只觉胸口发闷,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。
她看着贾瑾——那个昔日自己瞧不上眼的庶子,如今升职立宗,爵位加身,自己反而要向他躬身行礼,尊卑倒置。
可碍于国法堂规,她半句也无法辩解,只觉得胸口越来越闷,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。
王熙凤站在一旁,看着王夫人那张铁青的脸,心里头说不出的畅快。
她轻轻抚了抚胸口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呼~
乳腺通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