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半眯着那双标志性的丹凤眼,手肘支着锦缎软枕,纤手轻捻一方绣帕,腰肢微微侧躺,曲线玲珑。
眉眼间带着几分慵懒的媚意,唇上胭脂鲜妍,笑起来眼波流转,既华贵又妖娆,半点不见平日管家的凌厉,反倒添了几分勾人的柔媚。
贾瑾站在暖阁门口,也不上前问好。
按国家礼法,他是超品伯爵,应当由王熙凤先向他行礼。
可看王熙凤这副样子,显然是不想给他行礼,故意做此姿态,想让自己先开口问好。
他心里头门清,对付王熙凤这种烈马,必须一开始就把她摁住。要不然,以后再想驯服可就难了。
王熙凤见贾瑾迟迟不进来,也不说话,就那么站在门口看着自己,到底还是装不下去了。
她“啧”了一声,从软榻上下来,整理整理衣襟,敛衽福身,行了个半蹲的正规女眷相见礼,口中恭敬道:
“伯爷安。”
声音不高不低,带着几分不情不愿,却又挑不出毛病。
贾瑾微微颔首,上前略虚扶了一下,笑道:“凤姐姐这般客气作甚?都是自家人,无需多礼。”
“哼!”
王熙凤闻言,冷哼一声,白了他一眼,那眼神又嗔又恼,却又不失风情。
她重新坐回软榻上,挥挥手,让一旁的丰儿出去。丰儿会意,悄悄退了出去,将门带上。
暖阁里只剩下两个人。
王熙凤指了指桌上那两只玉瓶,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:“不知道贾伯爷什么时候也迷恋上这胭脂水粉了?给自己的嫂子送这些东西。”
贾瑾见丰儿出去,也不客气,大大咧咧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,翘起二郎腿,笑道:
“想见凤姐姐一眼可真是太难了。可不给凤姐姐送这胭脂水粉,又该送什么呢?莫不是送两件小衣?”
王熙凤闻言,脸颊微微一红,那抹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,衬着那身水红绫纱夹袄,更添几分娇艳。
她啐了一口,嗔道:“呸!没个正形的登徒子,偏生会说这些浑话逗弄人。仔细我恼了你!”
贾瑾见状也不恼怒,只是拿起一旁的茶盏,轻轻咂了一口,不紧不慢道:“凤姐姐昨夜回来的时候,琏二哥没发现什么吗?”
王熙凤脸上的笑淡了下去,眼底闪过一丝落寞。
她垂下眼帘,声音低了几分:“没有。他睡得跟个死猪一样,又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