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沙哑的声音冷哼一声,声音里带着压制不住的恨意。
“当年我爹不过借了二十两银子给我娘看病,说好的年利三分。谁知道次月那帮狗腿子就上门讨钱,非说什么月利三分。不过半年,二十两就变成一百多两。我爹还不起,他们就把我家铺子收了,把我爹打得躺在床上半年下不了地。我娘去求情,反而被他们打死。没多久,我爹也去了……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低,却越来越狠:“好好的一个家,说散就散。我听那群上门讨债的人说,他们背后站着的是贾府。”
另一个声音接话:“而且陈爷也说了,贾府里就是这王熙凤管家,印子钱就是这王熙凤放出来的。”
“不错!这群勋贵哪有什么好东西?即使不是她,她也脱不了干系。”
老三咬着牙,“当年不过是借了些银子,还没到还债的时间就来上门讨债。见我拿不出来,就把我妹子给绑走卖了。今天说什么也要绑了这王熙凤!”
“行了,别废话了,干活。”
老大一挥手,“老二,你放风。老三,你跟我进去。迷烟带好了吗?”
“带了。”
三人从假山后闪出来,猫着腰,贴着墙根,朝王熙凤的院子摸去。
贾瑾跟在后头,脚步无声,如同鬼魅。
他看这三人也都是练过功夫的好手,虽然还没有入流,但在军中也是数得着的好手。
尤其是那个老大,脚步沉稳,气息绵长,至少也是半步三流的水平。
三人摸到王熙凤卧室的后面。窗户虚掩着,没关严。
老大从怀中掏出一根细长的竹管,捅破窗纸,将一端伸了进去,鼓着腮帮子往里面吹了几口气。
不多时,里面便没了动静。
“行了,进去。”
老大将竹管收起,轻轻推开窗户,翻身进去。老三紧随其后。
贾瑾一个闪身,趴在窗户上,往里看去。
屋里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,光线朦胧。床帐半敞着,贾琏仰面躺在床外侧,被子蹬到一边,张着嘴,睡得像死猪一样。
王熙凤躺在里侧。
她穿着一件水红色的贴身小衣,薄薄的丝绸料子裹着玲珑身段,肩头圆润,锁骨精致。
小衣下摆只盖到大腿根处,隐隐还能看到幽处,小衣下露出两条白皙修长的腿,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
两个贼人看了一眼。
老大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便移开了,弯腰去拿身边的麻袋。
老三却是多看了几眼,死死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