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道婆接过生辰八字,小心地揣进怀里,不敢多留,匆匆辞别王夫人,快步赶回了自己的道观。
道观不大,藏在城东一条窄巷子的深处,平日香火冷清,少有人来。
马道婆先在前殿给菩萨上了香,跪拜一番,念了几句经文。等心绪定了,她才起身,穿过一道窄门,闪身进了后院偏僻的小厢房。
厢房幽暗静谧,门窗紧闭,连一丝风都透不进来。
正中央供着一尊奇特的神像——约莫两尺来高,是一尊手持长戈、面覆青铜鬼面的武将雕像。
神像通体乌黑,鬼面狰狞,一双眼睛不知用什么宝石镶嵌,在幽暗中泛着幽幽的红光,周身透着一股阴森戾气。
马道婆点上一炷香,插在香炉里,又从怀中取出那张写着贾瑾生辰八字的笺纸,放进一只白瓷小碗中。
她跪在神像前,咬破自己右手中指,将鲜血滴落在雕像之上。
“嗒——嗒——嗒——”
三滴血珠落在青铜鬼面上,顺着纹路缓缓滑落。刹那间,雕像隐隐泛起一层淡淡的血红微光,像是活过来了一般。
马道婆不敢耽搁,抓起一旁早已备好的公鸡,猛地扭断鸡颈。利刃放血,滚烫的鸡血涌出,尽数灌入盛放生辰八字的小碗,将那张笺纸彻底浸透。
她双膝跪地,对着神像叩首,念念有词:
“戈面神君,以血为媒,咒起命落。功成之日,血祭黄泉!”
咒语落下,碗中滚烫的鸡血骤然沸腾翻滚,发出“咕嘟咕嘟”的声响。
不过片刻,鲜血便消融殆尽,消失得无影无踪,只剩碗底一片暗红的残渍。
而那尊青铜鬼面雕像身上的血红光芒,却愈发浓郁刺目,像是吸饱了血,在幽暗中幽幽地亮着。
马道婆做完这整场法事,只觉得浑身精气神被抽空了一般,一股极致的无力感席卷全身。
她软软跪坐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闭目调息了许久,才慢慢缓过力气来。
夜色渐深,荣国府的宴席终于散了。
贾瑾踏着月色,独自往自己的院落走去。
今晚喝了不少酒,脑袋昏沉沉的,脚步也有些虚浮。
他揉了揉眉心,心里头还在想着宴席上那些迎来送往的场面话——四王八公那帮人,个个都是人精,嘴上说得天花乱坠,心里头指不定怎么盘算呢。
正想着,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猛地袭来。
不是醉酒那种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