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碧辉煌的大殿,文武分列两侧,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。
御座之上,宣德皇帝半靠在龙椅上,面色蜡黄,眼窝深陷,精神却不差,一双眼睛精光内敛,正打量着他。
贾瑾几步上前,撩袍跪倒,叩首下去: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声音清朗,在大殿里回荡。
“平身。”
皇帝的声音不紧不慢。
贾瑾站起身来,垂手立好。
殿内安静了一瞬,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身上转。
这个从辽东回来的年轻人,比他们想象的要年轻得多。十五六岁的年纪,身量挺拔,面容俊朗,站在那儿不卑不亢,倒有几分样子。
“没想到贾千户竟如此年少有为。”
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臣率先开口,捋着胡子,笑容可掬。
“年纪轻轻,便能斩杀豪格那等悍将,还能连战两员甲喇,当真是少年英才啊!”
说话的是内阁次辅张阁老,二皇子一脉的得力干将。
他笑呵呵的,语气亲热得很,但那“年少”二字咬得格外重,像是生怕别人听不出来。
皇帝也点了点头,脸上带着几分欣慰:“贾卿确实是少年英雄。”
话音未落,班列中又走出一人,身着御史官服,面白微须,拱手道:“陛下,臣有异议。”
众人看去,是都察院左佥都御史王宏,也是二皇子的人。
王宏清了清嗓子,不紧不慢道:“贾千户毕竟年纪太轻,这军功……是否有冒领之嫌?豪格乃是鞑子军中悍将,骁勇善战,后金的甲喇也都是万里挑一的猛将。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,连斩三员敌将,臣以为……于理不合。”
此言一出,殿内顿时嗡嗡声四起。
大皇子一派的官员立刻站出来反驳:“王御史此言差矣!豪格的尸首在此,两员甲喇的尸首也在,都是军中将士亲眼所见,如何抵赖?”
王宏不慌不忙:“尸首是尸首,斩将是斩将。焉知不是他人所斩,贾千户冒领军功?”
“你——”那官员气得胡子直抖。
又有几个二皇子一派的官员站出来附和:“臣附议!此事关乎朝廷赏罚,不可不慎重!”
“正是!若是有人冒领军功,日后人人效仿,如何了得?”
“臣请陛下彻查此事!”
一时间,殿内吵成一团。
张阁老轻咳一声,慢悠悠地开了口:“陛下,老臣有个折中之法。既然贾千户的军功有人质疑,不若叫他在殿前考校一番武艺。若武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