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瑾听完,差点没笑出声。
说来说去,还不是想把这两万人支走?真是做梦想屁吃。
果然,马车帘子猛地被掀开。
萧景琰走了下来。
她一身银甲,外罩玄色披风,面容冷得像腊月的冰碴子。王子腾下意识退了一步,又硬生生站住了。
“王子腾,你好大的胆子!”
她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子压人的气势:
“本殿回京,乃是奉陛下亲诏,手中有圣旨为凭。至于兵马——你京营调拨三万兵马前往边关,本殿此次回来,又带回两万边军充抵京营。既然你说祖制不可改,那便将这两万边军充入三千营,一应干系由本殿一力承担!”
王子腾嘴角抽了抽。
三千营?那是京营里最精锐的骑兵营头,里头的人马装备都是最好的。大皇子这哪是交还兵马,分明是要把他手里最肥的一块肉叼走。
他沉默片刻,身后一个文士凑上来,压低声音道:
“节度使,您这位置,可是太上皇给的。”
王子腾脸色变了变。
他咬了咬牙,再抬头时,脸上那点恭敬已经没了:
“殿下!京营编制、营伍调遣,唯有皇上与太上皇可定夺!无明发圣旨、无兵部勘合,怎能私改京营规制、谋夺精锐营头?!”
萧景琰看着他,眼神冷得像刀:
“这么说,你是不想让本殿进城了?你想抗旨不成,王子腾?”
王子腾梗着脖子,声音也硬了起来:
“臣不敢!请殿下前往承天门进宫面圣,两万边军移防通州左卫大营!”
城门口,两拨人就这么僵住了。
沉默片刻,萧景琰忽然开口:“贾千户。”
“末将在。”
“拿下此人。”
“喏!”
好舅舅,让外甥好好疼疼你。
追风像是感应到了主人的战意,前蹄刨地,打了个响亮的鼻息。贾瑾抄起长枪,一夹马腹——
追风如一道白色闪电,直直朝王子腾冲去!
王子腾脸色大变。
他跟贾瑾几乎没见过面,自然认不出这个笑得一脸痞气的年轻人是谁。
但那一枪的速度和气势,让他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好在他也是三流武将,虽说是勉勉强强才站稳了脚跟,但好歹也是有内力的人。他咬牙提起马槊,迎了上去。
这杆马槊是他花重金请名家打造,费了好几年功夫才制成。自从造好之后,一直挂在墙上当摆设,今天算是认马槊的处女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