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瑾站在门口,正准备把门踹开,里头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,像是有人从里头慢慢走过来。
“吱呀——”
门开了。
开门的竟是怜月。
她穿着一身素淡的月白裙衫,头发随意挽着,脸上不施粉黛,却依旧掩不住那份清丽。
比起上次见面,她瘦了些,下巴尖了不少,但那双眼睛还是水汪汪的,看人的时候带着几分天生的妩媚。
她身后探出一个小脑袋,是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,头上梳着两个小揪揪,手里攥着一根木棍,一脸警惕地瞪着贾瑾,像是随时准备扑上来打人。
怜月看清来人,愣了愣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,随即浮上几分喜色:
“贾大人?你怎么在这里?”
贾瑾大步走进去,四下打量了一圈。厅堂里的摆设还在,但明显冷清了许多,桌上落了一层薄灰,角落里堆着些杂物,看着像是有日子没收拾了。
“大将军率领大军重新夺回辽阳城。”
他在桌边坐下,随口问道,“怎么就你们两个人了?其他人呢?老鸨子苏晴呢?”
怜月连忙给他倒了碗白水,在他对面坐下,叹了口气:
“苏妈妈生病了。前段时间金人四处在城里搜刮物资,药材、女人、金银,还有铁匠、木匠、医匠,全都搜刮走带回金国了,我们也出去找过,医生全都不在,所以病情一直拖着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低了几分:“奴家原本是跟着殿下一起走的。城破那日,殿下让人带着奴家突围,谁知道半路冲进来一波金兵,双方厮杀之下,奴家就走散了。没法子,只好又折回来,回了红袖居。”
贾瑾眉头微皱:“那你们怎么活下来的?”
“红袖居早年修了不少地道,是备着防兵乱的。”
怜月道,“奴家便和几个姐妹一直在地道里躲着。金人来了就躲进去,金人走了再出来找吃的。这几个月,就这么熬过来的。”
贾瑾看着她,忽然问:“那你还敢开门?你就不怕我是金人,把你掳走?”
怜月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,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妩媚,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她轻轻白了贾瑾一眼,声音软绵绵的:
“奴家早晚都是大人的人,自是不怕。”
她顿了顿,又道:“再说,金人攻下辽阳城后,头几日不停地搜刮物资,我们连出来都不敢出来。后来这地方被搜了不下十次,渐渐的也没什么人来了。
再后来,城里的金人越来越少——如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