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个机会。
他沉默了片刻,脑子里飞速转动起来。
不能让金国和陈国结盟。这两家要是真勾搭上了,南北夹击,朔朝就真麻烦了。
他好歹是朔朝的千户,大皇子的心腹,这事儿不能不管。
可他现在是个“小太监”,说话得有个分寸,不能太露骨,也不能显得太有见识。
他斟酌了一下,开口道:
“大妃,奴才斗胆说几句,说得不好您别见怪。”
阿巴亥点点头:“说。”
贾瑾清了清嗓子:
“奴才以为,大妃万万不可与陈国结盟。此事看似有利,实则步步是坑。”
阿巴亥挑了挑眉,来了兴趣:“哦?说说看。”
贾瑾掰着手指头,一条一条地数:
“其一,陈国使者所言,皆为虚言。她只凭一张嘴,说祝您福、祝您禄、祝您儿子如何如何。可一没有粮草,二没有兵马,空口白话,如何能信?”
“其二,大妃您几位儿子的根基,本就不在陈国。两黄旗握于两位贝勒之手,多尔衮贝勒又即将执掌镶白旗。
大妃一脉,三旗在手,已是铁板钉钉的事。何须再借西南那点残兵败将的势?”
“其三,盐铁之事,也无需担心。辽商、晋商,逐利如命。
就算朔国封锁,他们也会冒死私运。只要有利可图,商人什么都敢干。这事儿,大妃比我清楚。”
“其四——”
贾瑾顿了顿,语气更认真了些,“陈国已是冢中枯骨。仅占云贵一隅,被朔军四面围困。
陈国说有八万大军,可这八万是真是假,有多少能战之兵,谁也不知道。南陈八万弱兵,如何对抗朔国几十万强军?”
他抬头看向阿巴亥,最后一锤定音:
“再者,此番南下,本为打草谷,掠夺粮草钱财。如今击溃朔国大军,本应撤兵固本,见好就收。
若是再结盟,便又要直面朔国主力,无异于惹火上身。到时不但捞不着好处,反而要替陈国挡灾,得不偿失啊。”
一番话说完,殿内安静了片刻。
阿巴亥看着他,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,也多了几分赞赏。
“你说的……倒也有些道理。”
她缓缓开口,“待大汗回来,我自会跟他说去。”
她顿了顿,忽然话锋一转,对一旁静立的沁儿道:
“你先出去吧。我有事与小瑾子单独说。”
沁儿愣了愣,随即行礼道:“是。”
她退了出去,轻轻带上门。
殿内只剩下贾瑾和阿巴亥两人。
贾瑾心里头警铃大作。
果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