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声音转厉:
“但有一条——从今往后,不可再为非作歹,不可再打家劫舍!
待日后我天朝大军光复此地,本官定会为你们作保,让你们都回家有田种!”
话音落下,人群里响起细碎的议论声。
片刻后,一个中年妇女走上前来,颤着声开口:
“大人的心意,草民心领了。可是……大人也不可能一直待在这山上呀。若日后又有其他土匪来了,我们本就是老弱妇孺,又该如何是好?”
这话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,众人纷纷点头,眼巴巴地望着贾瑾。
贾瑾看着他们,沉默片刻,缓缓道:
“我能护你们一时,护不了你们一世。我能把你们领到这独龙山上,已经是尽到最大的义务了。”
他目光扫过众人,声音渐渐提高:
“但你们别觉得自己是妇孺,就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!
你们能从土匪的刀下活下来,就不是温室里的娇花!
你们见过恶人的嘴脸,也知道自己的家人是怎么死的!你们有手有脚,有刀有剑!”
他指着寨门的方向:“土匪也是人,也怕死!他们来抢东西,也是为了活命,不是为了送死!你们若想活下去,只能依靠自己手里的刀剑!”
他顿了顿,语气放缓:
“独龙山易守难攻,进山的只有一条路,两侧都是悬崖。
就算有五百悍匪排着队往上冲,你们只要守住寨门,滚石雷木往下招呼,根本不用与敌人拼刀。凭这天险,你们就立于不败之地。”
“而且,”
他话锋一转,“两国的战争并不会持续太久。”
众人竖起耳朵。
贾瑾分析道:“金军的战马经过一冬,掉膘严重,马力不足。
金人的粮草大多依靠劫掠支撑,后劲不足。再加上天气严寒,更不利于围城野战。
所以我断定——数月之内,金人必定会劫掠一番,然后撤退。”
“到时候,你们便可下山交易粮草,与外界互通有无。这两日我会与你们定下规矩,往后按规矩行事即可。”
一番话下来,众人眼中的惶恐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希望的光芒。
贾瑾挥了挥手:“都散了吧。明日再说。”
众人这才三三两两地散去,各自回屋歇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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贾瑾折腾了一夜,又是厮杀又是赶路,早已疲惫不堪。
他随便找了间还算干净的空屋,正准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