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人合住一座破毡棚,棚前挖个浅土火塘,干柴烧得通红,热气裹着烟火扑进棚里。夜里必须轮流起身添柴,方能在这辽东正月的寒风里捱到天明。
贾瑾和苏纳也找了个角落,搭起简易的棚子,在火塘边坐下。
不远处,那些被掳来的女子们蜷缩在一起,瑟瑟发抖。
贾瑾看了一眼,压低声音问苏纳:
“这些人里,有你妻子吗?”
苏纳早已仔细看过,摇了摇头,眼中满是失落:
“没有。这群俘虏里,我都看了,没有她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此次运送的战利品里,除了金银粮草,还有不少掳来的女人。可这批人里没有兰儿。”
贾瑾沉吟道对一旁的纯爱战神说道:“那应该是在镶黄旗里了。富察这个姓氏,在镶黄旗里是比较多的。”
苏纳点点头,目光投向北方,喃喃道:“只希望……到了赫图阿拉,能找到兰儿吧。”
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,不时往火塘里添着柴火。
夜色渐深,大部分人都已沉沉睡去,只有轮值的哨兵在寒风中缩着脖子巡逻。
后半夜,风更大了,雪也更密了。
贾瑾猛地睁开眼睛!
雪地里传来几不可闻的窸窣轻响——像是寒风吹动枯草,又似狐兔踏雪,细碎得几乎被火塘的噼啪声盖过。
但贾瑾听出来了。
那是人踩在雪地上的声音,而且不止一个人!
他连忙起身,轻轻拍了拍身边的苏纳。
“嗯?怎么了大哥?”
苏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“到我去值夜了吗?”
“嘘——”
贾瑾将手指放在唇边,做了个噤声的手势。随即拉着苏纳,悄无声息地躲到帐篷角落的箱子后面。
苏纳瞪大眼睛,刚要开口,贾瑾一把捂住他的嘴。
就在这时——
先是一阵烟雾被吹进毡棚里。
随后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毡棚外。
他们全身黑衣,黑巾蒙面,手持利刃。
动作快如闪电,对着被迷烟迷住的金兵,手起刀落——
“嗤——”
“嗤——”
刀刃划过咽喉的声音,被火塘的噼啪声和风声完美掩盖。那些金兵甚至来不及发出半点声音,便在睡梦中毙命。
苏纳瞪大双眼,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,浑身颤抖,不敢发出半点声音。
就在这时,那间还算完好的屋子里,突然传来一声满语的呵斥:
“你们是什么人?!”
紧接着是一声惨叫——“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