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言一出,满堂哗然!
“竖子胡言!”
巡抚方孝诚霍然站起,怒目而视:
“坚壁清野也就罢了,竟要驱赶乡邻、焚烧屋舍?!这是伤天害理、不仁不义!我等读书人修身为官,本就是为了保境安民。
你如此把百姓往绝路上逼,若是传出去,咱们都要被戳脊梁骨!”
辽阳知府立刻附和:
“方大人所言极是!用兵之道,先在得民心!你把百姓赶进城,他们衣食无着、流离失所,还要烧了他们的家,百姓必生怨恨!
民心一散,这城也就不攻自破了!贾千户只懂蛮力,不懂安民,算什么守城之策?”
几名文官纷纷点头,看向贾瑾的目光满是鄙夷。
贾瑾深吸一口气,缓缓转身,面对这群义正言辞的文官,一字一句,声音如同惊雷炸响:
“住口!”
他双目圆睁,直视方孝诚:
“皓首匹夫!苍髯老贼!”
方孝诚被骂得一愣,脸色瞬间铁青。
贾瑾抬手指着他,厉声道:
“此刻兵临城下,生死一线!不是你们坐而论道、谈仁论义的时候!你们口中的‘仁’,是放着城外的粮草,留给敌人当军粮!是开门揖盗,引狼入室!
等敌人破城,烧杀抢掠、鸡犬不留之时,那才是真正的不仁不义,真正的残暴!”
他深吸一口气,声震屋瓦:
“我今日坚壁清野,是断其补给,保我全城!百姓迁入城中,可协助城防!房屋烧了,日后城守得住,房屋可以再建,地可以再耕!若是城破了,人都死了,要房子何用?!”
一番话,掷地有声,震得满堂鸦雀无声。
方孝诚嘴唇哆嗦,想反驳却找不出话来。几名文官面面相觑,再不敢出声。
大皇子萧景琰端坐上首,目光落在贾瑾身上,眼底闪过一丝欣赏,和惊叹,还有一丝藏得更深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她缓缓开口:
“不错。贾千户言之在理。”
她环视全场,声音虽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
“先把城守住,再谈其他仁义道德。就按贾千户所说去办。谁再敢以迂腐之言乱我军心——”
她顿了顿,目光如刀般扫过方孝诚等人:
“以通敌论处!”
方孝诚脸色一白,低下头去,再不敢多言。
大皇子收回目光,开始分派任务:
“辽阳知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