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景琰眉头皱得更紧了些,淡淡道:“不必了。我等舟车劳顿,先回行辕歇息。接风宴……日后再说。”
方孝成一愣,讪讪地住了口。
这时,一旁的镇守太监王世忠眼珠一转,立刻满脸堆笑地挤上前来。
他生得白净微胖,一身簇新的红袍,动作却极为敏捷,竟不动声色地将贾瑾挤到了一边,殷勤地凑到大皇子身侧,伸出手虚虚搀扶:
“殿下说得是!殿下说得是!连日行军,定是乏了,哪有心思吃什么宴席?
奴婢早已在城中将行辕打扫得干干净净,炭火烧得暖暖的,被褥都是新熏过的,就等着殿下来入住呢!殿下请随奴婢来!”
萧景琰看了他一眼,微微颔首,面色稍霁:“王公公有心了。还是你想得周全。”
王世忠听了,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一朵菊花,扭头得意地瞥了一眼方孝成和马安国,随即冷哼一声,殷勤备至地搀扶着大皇子,向城中走去。
一众官员连忙跟上,各怀心思。
贾瑾被挤到一旁,倒也不恼,只是望着王世忠那扭动的背影,嘴角微微勾起。
待行辕安置妥当,贾瑾安排好翊卫军的驻防与轮值事宜,见天色尚早,便带着两名亲兵,换了便服,向城中热闹处走去。
辽阳城不愧是辽东都司的首府,虽不及京城繁华,却自有一番北地雄浑气象。
街道宽阔笔直,两旁商铺林立,酒旗招展。
卖皮货的、售药材的、打铁的、贩马的,各色商贩络绎不绝,叫卖声此起彼伏。
贾瑾一路逛着,发现丝毫看不出两国交战带来的紧张氛围。
想来也是,辽东这片土地,百年来战乱不休,百姓早已习以为常。该过的日子,终究要过。
“大人,那边好像有人在打架。”一名亲兵忽然指着前方。
贾瑾顺着方向望去,果然见前面街角围了一大圈人,黑压压的,里面隐约传来呼喝声和叫好声。
他素来爱看热闹,便信步走了过去。
自从服用了基因强化药剂,又修炼龙象般若功有成,贾瑾的身高已近八尺。
在这个普通百姓身高普遍五六尺的时代,可谓是鹤立鸡群。
他往人群外一站,不需挤进去,便能将里面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。
原来并非打架,而是在打把式卖艺。
人群中央的空地上,一个身着玄色劲装的少年,正眉飞色舞地舞着一柄雁翎刀。
那刀长约三尺,刀身狭长,刃口雪亮,挥舞间隐约可见流水般的暗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