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在这大冷天里,她也化着精致的浓妆,整个人透着一股子与这老旧胡同格格不入的娇媚。
这人怎么看着像王雪云啊?
宋昀眯着眼睛,继续盯着,前面的粉色身影亲昵地靠在一个年轻男人的怀里。
那年轻男人约莫二十四五岁,留着当时最时髦的偏分头,身上穿着一件流里流气的喇叭裤和夹克衫,一双眼睛长得贼眉鼠眼。
他正大剌剌地伸出一条胳膊,死死揽着王雪云的腰,手还不老实地在她腰间掐了一把,调笑道:“小宝贝,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晚?想死老子了。”
“哎呀,你轻点,别碰着……讨厌,赶紧进屋去。”王雪云娇嗔地打了男人一下,顺势整个人都贴进了男人怀里。
男人嘿嘿荡笑了几声,拦着她的腰,急不可耐地把人半抱半拖地带进了屋,“砰”的一声,院门和屋门被重重关上。紧接着,那扇对着胡同的破木窗户上,刷地一下被人从里面拉上了厚厚的印花棉窗帘。
宋昀站在冰天雪地里,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往头顶涌,不是气愤,而是那种撞破惊天大瓜的荒谬与兴奋!
王雪云,怀着孕,却在这个破破烂烂的胡同里,跟一个流里流气的年轻男人搂搂抱抱、拉窗帘?
想起之前王雪云故意塞进宋景成包里的那张孕检报告,想起宋景成得知自己“老来得子”时那副沾沾自喜、甚至不惜为了这个孩子跟自己翻脸的蠢样,宋昀忍不住在心里冷笑出了声。
宋景成啊宋景成,你在商场上精明了一辈子,到头来,竟然当了这么大一个绿毛乌龟!
宋昀深吸了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头的起伏。她没有打草惊蛇,而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,转身走进了隔壁杜丽娟奶奶的院子。
“阿秋奶奶,我是丽娟的朋友,叫宋昀,您还记得我吧。”
阿秋奶奶是个慈眉善目的白发老太太,虽然上了年纪,但耳聪目明,一听是宋昀,高兴得合不拢嘴,赶紧把宋昀让进了屋里,又是倒糖水又是拿冻梨。
“哎哟,阿昀啊,快坐快坐!我家丽娟就你一个好朋友,我当然记住了。你们不是在乡下做事嘛,怎么回来了,我家丽娟呢?”
老太太拉着宋昀的手,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。
“村里太忙走不开,我原本也是要留下来过年的,但是我妈妈生病了,我只能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