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且记住,魏逆生也好,寇元也好
他们吵得越凶,陛下就越需要一个镇得住局面的人。
我要的,不是跟他们争一时之长短。
我要的是,二十五日大朝会上,所有人都会先看我,再看他们。”
刘敏驻足,侧过身来,回望沈端。
沈端仍坐于案后,日光自窗间斜斜铺入,将其清癯面孔映得不清。
“毕竟这大周的江山,不是靠年轻人在吏部批几份咨文就能撑住的。”
刘敏不再多言,躬身退了出去。
.......
刘敏离后,沈端独坐案前,重新端起那盏茶,发觉已空,便搁回案上。
转眸望向窗外值房所种绿株,目光沉静,许久未移。
今日北会同馆之一席酒,明日大朝会之百官议,皆如履霜之始。
其势已成,其冰将至。
然则冰坚之后,履之者谁?
破之者又谁?
此非天意,乃人事也。
人事之枢,不在外蕃,不在阁臣,唯在御座之上那一念之间。
沈端深知此理,故其谋不在争一时之辞锋,而在定一局之根基。
二十五日大朝会,便是他加固根基之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