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般下来,来日我等手里,还剩什么?”
话至此,寇元率先看向齐昭。
“所以,我们不能让他们安安稳稳地把这局棋走完。”
齐昭会意:“阁老的意思是……朝会上动手?”
寇元没有点头,也没有摇头。
“这还用问吗?”徐秉文终于坐不住了,话脱口而出:
“阁老!沈端那边吃相也太难看了些。
咱们若再忍,底下的人心就要散了。”
“弹章你们拟。
明面上,弹沈端‘垄断阁权,私授东宫’。
暗中,带上一句吏部铨选‘以权谋私,党同伐异’。”
听见这话,徐秉文率先语气一滞,目光微凝,气息渐散。
“阁老,同时碰沈端和魏逆生?会不会……”
“不会。”寇元语调淡如白水。
“王堪和张载的资历摆在那里,魏逆生不怕查。
可‘以权谋私’这四个字,只要弹章上了殿,便不需要证据。
它只需要,让人起疑。”
寇元坐靠椅背,望着公廨内的小蜡灯:
“疑心这东西,就像这灯。
风不来的时候,它能照很久。
风一来.....便灭了。”
堂中安静了片刻。
齐昭忽然开口,声音放低了些:“阁老,东宫那边……我们的人,总要有一个。”
寇元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都察院那边的御史,上回在苏州案中出过力,既没有冒头,也没有站队。”
“让他在廷议时举荐,举荐一个清流出身,不显山不露水的人。”
齐昭抬目扫过在座众人
“东宫詹事府,不能全是魏逆生的人。”
“你欲举何人?”寇元侧眸问。
齐昭本想答自家儿子。
结果看着寇元的目光,又改了想法,略作沉吟道:
“阁老心中,可有人选?”
关公面前舞大刀,寇元心中暗笑。
随即低头看了看案上名单,缓缓吐道:
“礼部,魏守正。”
这个名字一出,齐昭和徐秉文同时抬目对视一眼。
魏守正。
魏逆生的双生兄弟,已分宗另立的巨鹿魏氏长子,秦晏的弟子,近日刚被擢为礼部主客司员外郎。
“他是秦晏的人,而秦晏是冯衍的旧友。”寇元语气平缓
“魏守正入东宫,没人会说他是清流的人,也没人会说他是沈党的人。
他姓魏,却不跟魏逆生站在一边。
加上秦晏乃理学大家,詹事府詹事(正三品)必然是他兼任。
(詹事府詹事,东宫官属的最高长官,名义上统管詹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