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为如何?”沈端好奇探头。
魏子轻笑,抬手一指笑道
“一老狂生耳!!”
.....
沈端:“总感觉被人阴阳了。”
刹那间,紫檀小案上,唯魏子笑言。
“龚遂七十出山,七十之前,他在做什么?”
魏逆生自问自答。
“读书。游历。结交。
心中有一团火,日日灼着,却无处可烧。”
“这便谓:心不静。”
“有才之人,心必不静。
他见得世间不平,见得朝局积弊,见得生民疾苦,便静不下来。”
“我是如此。”
魏逆生抬手,指向自己心口,又缓缓放下,指向沈端身。
“文浩兄,亦是如此。”
沈端目光一凝。
“沈阁老适才说,安排文浩兄在刑部三年。
本应是:‘安安稳稳,守家之臣’。”
魏逆生摇头。
“恕我直言,关不住。”
“凡骏马,必有野性。
凡利剑,必藏锋芒。
凡大才,必不甘伏枥。”
“沈阁老欲驯其野、藏其锋、安其心,将他置于刑部案牍之间,三年不鸣。
原指望他一鸣惊人,做个稳重的守家之臣。”
“可沈阁老忘了。”
魏逆生端起杯酒一饮而尽。
“不鸣则已的鸟,一旦展翅,便要飞到自己想去的地方。”
话罢,杯底轻叩案面。
“苏州,便是新枝。”
“非我勾搭文浩兄,而是文浩兄心中那团火,在刑部三年,已烧得他自己都坐不住了。”
魏逆生微微前倾。
“沈阁老方才说,这份情,沈家上下都记着。”
“我不敢居功。”
“只是......”
“沈阁老,若有一日,文浩兄功业在龚遂之上......”
“到那时,莫怪我将他自沈家‘拐’走。”
“因为他从来就.....”
魏逆生一字一顿。
“不、是、守、家、之、臣。”
.....
一番言语,让沈端心服口服。
沈端重新将杯倒满,轻轻往前推了半寸。
“既如此,如今太子出阁,正是需人之际。
文浩性子沉稳,在苏州历练了一年多,熟悉钱粮刑名。
若能在东宫詹事府谋个差事……以他的资历,也不算辱没。”
魏逆生不接话,唇角微动,似笑非笑。
“沈阁老,东宫属官名额有限,且需陛下圣裁。
我恐落人口实,说我大肆培植党羽。”
“你没有吗?”
“没有。